“他基本功确实扎实，第一下触球结合得很好。但你看刚才詹防守的时候退了两步，没上对抗。要是直接贴身顶死，他连摆腿的缝隙都没有。”孙阳平静复盘。

哈兰德咧嘴乐了，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技术流就是欠撞。等下半场要是我上去，非得扛着他跑半个球场。”

“省点力气吧，埃尔林。”孙阳往后一靠，“头儿今天就没打算让咱们出汗。两天后要去俄罗斯那种鬼地方，在那之前，你最好连汗都别出。”

比赛的走势印证了孙阳的判断。法兰克福虽然领先，但多特蒙德这边的年轻球员也没有放弃。

下半场第五十六分钟，替补登场的桑乔左路强吃对手送出倒三角回传。

年仅十八岁的美国小将雷纳在大禁区线上迎球怒射，皮球像炮弹一样砸进法兰克福的网窝，将比分扳成了1比1。

进球后的雷纳疯了一样冲向替补席，直接扑进孙阳怀里。

“干得漂亮，吉奥！”孙阳用英语吼着，用力拍着雷纳的后背，“刚才那脚摆腿够果决！保持这感觉，禁区前沿别犹豫！”

最终，双方在九十分钟内再无建树，1比1握手言和。多特蒙德客场拿走一分，继续稳固联赛积分榜前三的位置。

全队都没对平局感到懊恼，因为全队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几天后的东欧赛场。

……

三天后，俄罗斯圣彼得堡。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架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包机冲破厚重的云层，降落在普尔科沃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带着西伯利亚冰刀子的寒风直灌机舱。

“老天爷！这特么是人类待的地方？”

桑乔穿着单薄的外套刚探出头，冻得嗷了一嗓子，连连后退。

穆尼耶搓着肩膀，哈着浓烈的白气抱怨：“我怀念温暖的法国。这空气吸进肺里跟吞刀片一样！”

孙阳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球队统一发放的长款羽绒服，迎着鹅毛大雪走下舷梯。

狂风刮在脸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坎特永动机之肺配合提升后的骨骼密度，让他的气血在这极寒中依旧澎湃，连呼出的白气都比别人粗壮几分。

“都赶紧上大巴！今晚的气温是零下五摄氏度，明天晚上比赛的时候会更冷。”助理教练沙欣站在风雪里，大声催促着球员。

欧冠小组赛F组最后一轮。

目前多特蒙德已经提前出线，但还没有锁定小组第一；而泽尼特则排在小组垫底，早早出局，连去打欧罗巴联赛的资格都没了。

按理说，这对主队泽尼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的荣誉战。

但在威斯特法伦的首回合交锋中，双方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哈兰德被暗算肘击，小阿扎尔被飞铲险些断腿。

孙阳更狠，硬生生把对面的兽腰巴里奥斯撞到抽筋崩溃。

战斗民族最要面子。

明晚在他们的主场地盘，这场比赛绝对不可能踢得一团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