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红布线头从信封角露出来

红布线头一露出来,孙秀梅的锅铲差点拍到供销社柜台上。

“陈富贵!”

姜青禾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先别乱喊名字。”

孙秀梅眼珠都瞪圆了。

“这还用问?红布包、红布线头、红布纸角,哪回少了陈富贵?”

姜青禾看着张干事手里的信封。

信封角被磨破一点。

红线夹在纸缝里,颜色旧,线头上还沾着黑灰。

确实太似。

可越似,越不能急。

“似也要核。”

她把这句话说给孙秀梅听,也说给自己听。

马科员把核查本重新翻开。

“这根线头,单独封存。联营资格核查结论先按刚才的意见走,匿名信来源另查。”

杜主任也点头。

“不能因为发现线头,就把整改拖散。”

姜青禾立刻接话。

“整改照做,线索照查。”

她向张干事要了一张干净白纸。

红布线头放上去。

信封单独放一边。

匿名信抄件、原信封、红线头,三样分开编号。

周小兰站在旁边,笔已经拿出来。

“匿名信来源线,一号物证:信封。二号物证:红布线头。三号物证:匿名信抄件。”

她写完,抬头问。

“要写疑似陈富贵吗?”

姜青禾摇头。

“写:与此前红布包线索待比对。没比对前,不写人名。”

孙秀梅憋得难受。

“你这也太稳了。”

“不稳,就给人留反咬口。”

姜青禾看向马科员。

“马科员,能不能查信封来源?”

马科员把信封翻过来。

“这封信是县供销社收到后转给杜主任。信封上有镇邮所转递印。投信人没留真名,但镇邮所若有投递登记,能查一页。”

许营业员凑近看。

“这纸也是镇邮所常卖的白信封。”

姜青禾又问:“信封能不能先不拆线头?线夹在哪儿,原样留着。”

马科员看她一眼。

“你懂这个?”

“不懂。”

姜青禾答得很干脆。

“但前头红布包、湿包线头、旧木桥残角都吃过亏。东西一动,后头就说不清。”

马科员点头。

“有这个意识就对。”

他让许营业员拿来一只旧玻璃纸袋。

信封先装进去,红布线头仍夹在原来的角上。

外头再贴封条。

张干事在封条上写明:原样封存,未抽线头。

孙秀梅看得直皱眉。

“一根线头也这么麻烦?”

姜青禾说:“麻烦才保命。它今天只是一根线,明天可能就是一条路。”

张干事把信封装进牛皮纸袋。

“我去镇邮所查登记。”

陆砺川站在供销社门口。

听到这里,他看向姜青禾。

“你不能自己去问邮所。”

姜青禾点头。

“我不去抢问。”

镇上现在全是眼睛。

她刚保住联营资格,若转头就去邮所逼问,明天又能传成军嫂仗势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