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装糊涂,打算蒙混过关。
“你们想做什么?”
“刚才我们老板不是在仓库答复你们了吗?”
王建国也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
两个练家子出身的安保把人架进了里间,门一关,外头只听见一阵闷响和压抑的惨叫。
四十分钟后,江浪是被拖出来的,满脸是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王建国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想清楚了没有?”
江浪哆嗦着,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说......我都说......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把那条线吐了出来。
那把M24,确实是经他的手卖出去的,但出面买枪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买家是一个叫四哥的人。
江浪咳着血沫,声音含糊不清。
“咳咳咳!”
“四哥以前也是吃杀手这碗饭的。”
“早些年也是个狠角色,后来手上挨过一枪,伤了筋骨,准头就废了,开枪全靠蒙,这碗饭自然就吃不成了。”
“他退下来之后,也没别的营生,就一直带着小庄这个小弟,手把手地教,算是把这个后生扶了起来。”
王建国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照你这话说,这两个杀手过的日子相当拮据咯......”
江浪苦笑了一声,微微点头。
“王总,您是没见过他们住的那地方,那叫一个简陋。”
“但他们身手是真的好,尤其是小庄那枪法,我敢说在全港岛,至少排在前五......”
“哎,可身手好有什么用?”
“他们这种没后台、没靠山的独行杀手,在那些黑老大眼里就是夜壶,用完就扔。”
“出价的时候往死里压,事办完了赖账的、挑毛病的、层层抽成的,十个单子能落下三成钱就算烧高香了。”
“我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那日子过得......说句清贫都是抬举,四哥那只伤手,连好点的药都舍不得买。”
王建国沉默地听着,指节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没有生出什么同情,江湖上的可怜人多了,可怜从来就不是别人能拿枪口对准自己的理由。
但这条情报相当有用。
手头拮据、又有足够的身手、肯为钱豁出命去......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那笔一千万的暗花一挂出来,接活的会是这么两个不起眼的人。
“说吧,他们藏在哪儿?”
江浪摇了摇头,苦涩道:
“我不知道他们的住处......”
“不过我们每次交易的时候,都会在西环坚尼地城那一带。”
“恰好我昨天去的时候比较早,看到那边有一间废弃多年的旧木屋,所以我猜测那里有可能是他们的窝......”
王建国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冲手下吩咐道:
“把他带下去,看管好!”
“伤先治着,别让他死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下令。
“一组二组跟我走,带上夜视仪和霰弹,目标西环码头......坚尼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