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码头!连夜走!去湾湾,去东南亚,去哪儿都行!”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大佬!”
几个小弟慌忙跟了上去。
......
西线海底隧道,九龙出口。
凌晨三点,整条隧道安静得有些反常。
乌鸦坐在打头的平治后座,翘着二郎腿,心情相当不错。
他是东星五虎里最嗜血、最残忍的一个,得下山虎的名号,就算是跟他混的小弟也会偶尔急性铁中毒死亡。
今晚明面上的仗让大东、横眉去打,他本来还有些不爽,可水灵交给他的这个任务,让他立马就舒坦了。
西环码头,洪兴海运生意的命根子之一。
防守空虚,重兵全被调去了油尖旺。
他带三百精锐,走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海底隧道,摸过去,趁乱讲其拿下,跟铜锣湾的司徒浩南互为掎角之势。
就算事后洪兴反应过来了,没办法轻易撼动他们。
毕竟现在都三点多了,四点出头,差佬们都要出来洗地咯。
乌鸦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忍不住笑出声。
“桀桀桀!”
“洪兴那帮扑街,今晚估计还在油尖旺和大东、横眉他们狗咬狗呢。”
“大佬,咱们这一招,是不是叫那个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开车的小弟讨好地接话。
乌鸦侧过头看向驾驶位,满意地点点头。
“嗯,有点文化,但不多。”
“记住,等会儿到了码头,让小弟们给我速战速决。”
“谁他妈手贱去抢东西,老子剁了他!”
“是,大佬!”
车队鱼贯驶出隧道口。
就在打头那辆车的前轮刚刚碾上地面的瞬间。
侧面的匝道上,一辆熄了灯的大运忽然发动,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横着就冲了过来!
砰!!!
巨响撕裂了夜空。
平治躲闪不及,整个车头被货柜车狠狠顶在护栏上,护栏扭曲变形,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后面的车连环追尾,三百多人的车队,在隧道口堵成了一条动弹不得的死蛇。
“艹!你他喵怎么开车的?”
乌鸦一头撞在前座上,捂着脑门抬起头,满眼金星。
还没等他骂完,匝道两侧、停靠在路边的十几辆面包车、货柜车,车门齐刷刷拉开。
“杀!!!”
“东星的扑街,你大飞爷爷等你们一晚上了!”
四五百号洪兴的小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暗处涌出来,刀光在路灯下连成一片。
为首的正是大飞,他把上衣一扒,露出满背的纹身,拎着刀冲在最前头,嘴里骂骂咧咧,嗓门比乌鸦大不知道多少倍。
“乌鸦你个龟孙!可算把你这只兔子等出来了!”
“老子就说林先生神机妙算,让老子守在这儿准没错!”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砍!”
“今晚谁砍死了乌鸦,回去老子请他雕一个月的嗨!”
跟在大飞身边的超哥话不多,下手却黑,带着香港仔的精锐专挑车队的七寸打,几辆车一围,把东星试图掉头的退路先封死了一半。
乌鸦从撞变形的车里爬出来,脸上、胳膊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