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吴道那条帖子发出去,已经过了两天。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够整个异人界完成一次大规模的迁徙。
锡林郭勒草原边缘,大大小小的帐篷散落在各处,像是雨后从地里冒出来的蘑菇。
有来看热闹的散人,有来观察局势的宗门弟子,有来浑水摸鱼的赏金猎人,也有各大家族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保持着警惕,但又默契地划分出了各自的区域,互不打扰。
而全性的人,来得更早。
他们根本没有扎营。
五百多个全性精英分成数十个小队,分散在草原边缘的各个角落,像一张铺开的大网,等着吴道自投罗网。
此时,在草原外围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数十道身影聚在一起。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草莽气,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可眼神都狠得像狼一样。
这就是全性现在的核心力量。
十二个宿老,五个六贼,五百精英的代表,再加上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满脸刀刻般的皱纹,背却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脚上的布鞋磨出了毛边,看起来跟个农村老汉没什么两样。
可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宿老们没有一个敢随意插话。
邓狂。
全性宿老之一。
当年跟在无根生屁股后面杀过鬼子忍者的人物。
“邓老!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凑上前,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忐忑。
寿帅。
六贼之一,外号身本忧。
这个外号听着挺唬人,可此刻的寿帅一点都没有六贼该有的气场,说话的调子都发颤。
“怎么?你怕了?”
邓狂扭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一道精光。
“不……也不是怕,就是觉得……”
寿帅支支吾吾。
“觉得什么?说!”
“就是觉得,连丁嶋安都在咱们这边了,那吴道是不是……是不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咱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寿帅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丢人。
可他真忍不住。
全性这段时间死了多少人,他心里有数。
几百号兄弟,说没就没了。
那个吴道杀起人来跟砍瓜切菜一样,半点不带犹豫。
“哼!”邓狂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吴道这段时间端了我们多少据点?!我们还不能还手了?”
他冷冷地扫了寿帅一眼。
“吴道此举,根本就是吴邪授意。目的只有两个,要么收服全性,要么赶尽杀绝。”
邓狂说着,突然转过身,目光从身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宿老。
六贼。
精英。
最后停在丁嶋安身上。
“龙虎山上,除了对他有用的巴伦、涂君房和夏禾三人……哦对了,还有咱们的代掌门龚庆。”
邓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除了他们四人,其他还有人活?”
没人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
龙虎山那一战,全性折进去多少人?
四张狂没了三个。
宛陶师徒,薛幡三人一个没剩。
基层成员更是死了不知凡几。
“对其有用则活,无用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