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

张灵玉与王也相对而立。

山风卷起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张灵玉双目如潭，周身萦绕的阴五雷隐隐泛着幽蓝光晕，掌心雷劲流转，似有黑雾缭绕。

王也神情淡然，指尖轻捻，脚下八卦阵图若隐若现，风后奇门的气息悄然弥漫。

“王道长，请。”

张灵玉嗓音冷冽，掌心猛地一握，阴五雷轰然迸发。

幽蓝雷光如毒蛇蜿蜒，裹挟着蚀骨寒意直袭王也面门。

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看台上的人只看到一道蓝光闪过，张灵玉已经出现在了王也面前。

“好快！”

有观众忍不住叫出声。

王也眉梢微挑，脚下奇门阵陡然转动。

他的身形在幽蓝雷光触及面门的瞬间变得透明。

雷光穿过他的残影，像穿过了一层水雾。

而王也本人已经踏至张灵玉身侧。

他的袖中暗劲迸发，一掌拍出，化作刚猛的掌风直取张灵玉的太阳穴。

“你以为，我没防着你吗？”

张灵玉淡笑一声。

他像是早就预判到了王也的位置。

周身雷光暴涨，幽蓝色的雷幕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身侧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王也的掌风击在雷幕上。

“滋啦！”

掌风像打进了浓稠的泥浆里。

所有的刚猛劲力被阴雷一丝一丝地吞噬干净，连个响都没打出来。

王也脸色微变。

张灵玉趁机反攻。

他五指成爪，雷劲在指间凝聚成实质，五道幽蓝色的雷光像五根利刃，直取王也咽喉。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别说咽喉，整个脖子都得被电成焦炭。

王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双脚蹬地，身体朝后仰去。

那五道雷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把他额前的碎发都电得卷了起来。

“好一个阴五雷！”

王也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嘴里赞叹了一声。

“王道长也不差。”

张灵玉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

周身的阴五雷像活物一样，在地上缓缓蔓延开来，把脚下三丈方圆都染成了蓝黑色。

……

观众席上。

张之维捻须颔首。

“灵玉这阴五雷……竟已炼至收发由心，心魔尽去。”

他转头看向吴邪。

“老弟，这是你的手笔？”

张之维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他是最了解张灵玉情况的人。

那孩子天赋极佳，但就是过不去心魔那一关。

阴五雷的威力一直都发挥不出来，始终像隔着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