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宋怜,已经一蹦一跳,走出十步开外。
接着,突然扔了箱笼,嗷嗷叫着撒腿狂奔:
“娘啊——!救命啊——!有鬼啊——!!!”
陆九渊:……
嗓门真大。
被她喊得脑仁疼,直眯眼睛。
半个宋府都被吵醒了。
接着就是卫楚仪从屋里冲出来骂人:“鬼叫什么!再喊把外面的兵匪都喊来了,闭嘴!”
一时之间,到处都亮了灯。
陆九渊知道,今晚想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而且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办。
他挪了一步,刚想走,又见她丢在地上的小箱笼,便走过去,随便捡了一条小裙子,揣进怀里,飞快隐入黑影中,乘着夜色走了。
一个时辰后,陆九渊又坐回到营帐里,给医官重新缝针,包扎伤口。
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只痴痴看着手里的小裙子出神。
时而还送到鼻息底下,深深嗅一下。
嗅过之后,还沉迷地笑。
是小怜的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他走到哪儿都离不开,什么时候都忘不掉。
那是他赖以活命的东西。
医官在旁边默默干活儿,也不敢看,也不敢吱声。
他自己也有老婆,有女儿,那裙子分明是少女贴身穿在里面的素绢中裙!!!
将军仪表堂堂,治军严明,铁血手段,年少有为,背地里居然如此如此,恨不得把少女的小裙子揉在脸上!
医官心里:猥琐!恶心!下贱!¥@#!¥!¥!
他一时看不过去,缝针时手狠了点。
陆九渊吃痛,慢慢扭过脸去,看了他一眼。
医官:“呵呵呵呵……,手抖了……”
陆九渊这边,刚刚处置完伤势,重新洗脸,更衣。
外面,青墨冲了进来:“主人,不好了,皇上下诏罪己,已经于昭阳宫自焚驾崩了!”
陆九渊对镜,正了正衣领,欣赏自己二十一岁时年轻英气脸,淡漠道:“知道了。”
青墨:????
这么大的事,这么镇定?
他又道:“宫中有人私通淮南王,已经挟持了皇后娘娘与小皇子和公主殿下,欲废妖后孽子,拥立淮南王为帝。此刻就在东边城头上,还说……还说……”
陆九渊又正了正冠,琢磨着小怜看到他现在的样貌,不知会不会满意,随口应付道:
“知道了。他们还说我若不立刻撤兵,就把他们三个都扔下去,”
青墨:“……,呵呵呵,原来主人什么都知道。”
陆九渊不紧不慢转身,“点兵,从西门攻城。”
青墨大惊:“主人,我们现在这个时候攻城,万一他们真的把娘娘和两位小殿下给……”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陆九渊淡淡白了他一眼:“那就派你去谈。”
青墨:……
他吓得退了一步,扑通跪地:“啊?!!!属下谈不得。”
真的把陆皇后和两位殿下给谈死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陆九渊经过他身边:“谈死了,恕你无罪,”
说罢,又将宋怜那条薄薄的小裙子塞进怀里,披挂提刀,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