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立两个特等功,后来因为擅自杀俘,七八个老美军官,都让他活劈了,
肠子掏出来喂野狗,就像他们对他儿子做的……没想到被西方记者拍下来,闹大发了。
政治部把官司打到志司,要不是老首长出面,非得枪毙。
后来被送回来,老张也满足了,替部队看守仓库。
池子,老张看起来笑呵呵,其实很少说话,和我们这些老战友话都不多。
他能跟你讲这些,说明他喜欢你。
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张池沉默稍许:
“师父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宋叔声音低沉:
“有,两个儿子都结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可两个儿媳妇都怪他,他也觉得愧疚,基本不来往了。
每月老张的工资都送过去,刚开始不收,后来我们几个出面,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收下,为了孩子。”
王主任叹息:
“老张也真是,两个儿子在单位干后勤,又不是偷懒,非要送上战场去,难怪人家儿媳妇不愿意。”
宋叔沉声喝道:
“什么话?
送上战场怎么了?
伟人的儿子都送上去了,我们的儿子不能去?”
张池小声:
“宋叔,您家大哥他们也送上去了?”
宋叔哼了声:
“送上去有什么用?
别说特等功,连个一等功都没捞着,就俩二等功。
老三更是窝囊废,枪都没放几声就回来了。”
王主任不乐意:
“二等功不是功啊?
再说老三上去时第五次战役都打完了,两边都开始谈判了,这能怪他?”
宋叔懒得理会,对张池道:
“一会儿让你王姨给你些钱票,找时间去看看老张的孙子。
就你那点工资,还一直往家寄,别打肿脸充胖子。坐下!”
张池刚站起来要推辞,被宋叔沉声一喝又坐下去。
王主任也笑:
“晓娥跟了你也算倒霉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见天跟你啃窝头,像话吗?”
张池如实道:
“王姨,我跟您说实话。
我岳父给了我一处二进小院,就在北新仓那边,跟我师父那处仓库挨着。
里面放了些米面,我们中午过去她在那睡一觉,我去师父那练武,晚上回家前,也拐过去吃一顿带白面的饭。
这事我们原来不想说,担心有人拿晓娥的出身说事。
资本家女儿这个名头太难听,多吃几顿窝头,也能让她不被邻居排斥。
可今儿不能不说了,您二位都是老革命,我怎么能拿您二位的钱票?
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宋叔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好小子!
真没看错你,敢说实话!
你以为那个院子瞒得过老子?
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
连你老岳父就给你送了一个月柴米油盐我都知道!”
张池吓了一跳:
“宋叔,您该不会拿我当特务了吧?”
王主任拍他一下:
“怎么说话呢!”
宋叔笑道:
“调查你怎么了?
你一年时间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免费看病都能看出城东呼保义的名头,相关部门能不盯一盯?
不过盯的人越跟反而越钦佩,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国家未来的希望!
那个院子留着吧。
不过我给的钱票你得收下。
老子还没有让小辈破财办事的习惯,不要啰嗦了,吃饭!”
张池还能说什么?
只能从了。
无奈啊,太招人喜欢了。
不过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张冬崖家事,寻思暗中打听一下,从侧面帮助。
这个年代的女人有骨气得多,他若说因为是张冬崖弟子前来帮衬,人家指定连家门都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