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几个女人回屋歇下，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水生同志，我们刚去赵有才家扑了个空。”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院子，来到杨水生面前，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那老小子八成是提前听到了风声，跑了。”

“所里已经安排人在镇上的路口盯着，但以防万一，你这边自己也得留个心眼。”

“他要是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来找你麻烦。”

杨水生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警察走后，杨水生转身关好院门，目光从四女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认真：“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赵有才跑了，这两天你们几个都小心些，没事别单独出门。”

“天黑了就把门窗锁好，想去镇上买什么，叫隔壁兄弟捎带上就行。”

柳玉兰是几女中年纪最长的，此刻也是最镇定的。

她一边伸手把掉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一边应了声：“你放心，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刘香兰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听了杨水生的话也点了点头。

蔡雨竹坐在凳子上，两条白皙的手臂交叠着放在一起，脚指头在拖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消化着这消息里的分量。

“知道了……”

余倩薇裹着那件薄外套，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嘟囔道：“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嗯，你们快去睡吧，我待会儿还得去一趟县城，不用等我吃饭。”

“那你啥时候回来？”

听到杨水生又要出门，柳玉兰没忍住问出声，其他三女也眼巴巴的盯着他。

“快点的话今晚，慢一点就明天。”

“放心吧，我是去给人看病，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几女听了这才安然点头回屋。

……

一晃眼的功夫，早上九点多钟，太阳已经爬上山头，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杨水生打开院门一看，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外面，车身擦得锃亮。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正是谭文堂。

“水生，准备好了没？”

他一身整洁的深色衣裳，脸上带着和气的笑，亲自迎了上来：“老爷子那边可是盼了三天。”

杨水生有些意外谭文堂亲自跑一趟，当即点头道：“谭哥你稍等，我这就来。”

他回屋匆匆收拾了一下，跟迟迟没睡着的几女简单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出了院门。

考虑到家里几个女人现在住在一起，不好引外人进屋去坐，所以杨水生便没有多客套，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沿着乡道往县城方向驶去。

“谭哥不好意思。”

杨水生靠在后座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着一丝歉意开口：“昨晚忙了一整宿的事，一直没合眼，我先眯一会儿。”

“没事你尽管睡，到了我叫你。”谭文堂笑着摆了摆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杨水生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是被谭文堂轻轻推醒的，时间已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