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没再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出去,把另外两具尸体也拖过来。
她捡起四把魔杖,挨个对着地面和尸体施咒。
先是 “清理一新”,抹去所有血迹和脚印;再用切割咒胡乱搅过伤口,刃口的痕迹被魔法破坏得乱七八糟,分不清是兵刃还是魔咒造成的。
最后她扯过大量的枯枝落叶,把四具尸体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挪了几丛灌木挡在前面。
就算有人找过来,不仔细搜也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没有痕迹。
她把匕首用帕子擦干净,顺着腿侧滑回绑带里,严丝合缝,被裙摆遮住。
四把普通魔杖没什么用,她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树洞。
张海游又在附近找了找,没有找到第五个人。
有点奇怪,她明明听到有五个人的脚步声的。
夜色正浓,远处营地的喧闹还在继续,尖叫和欢呼混在一起,没人知道这片林子里刚发生了什么。
张海游深吸一口气,凝神锁定对角巷的方向。
熟悉的挤压感瞬间裹住全身,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影里。
回到对角巷铺子附近的时候,后半夜的风正凉。
张海风本来在柜台上趴着打盹,听见后院门响,猛地抬头,看见进来的人,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张海游一身浅蓝裙子,下摆、袖口都溅着暗褐色的血点,领口也沾了星子,看着刺目。
“小姐!你受伤了?!”
张海风窜过来,伸手就要扶她,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的血。”
张海游摆了摆手,径直往二楼走,“没事,几个小角色。”
张海风跟在后面,上上下下打量她半天,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连脸色都没怎么变,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还是不放心,等她换完衣服下来,又端了热水,盯着她喝了,才收拾了血衣去后院烧了,一句话都没多问。
张家的人,不该问的自然不会不问。
魁地奇世界杯的乱子,足足沸沸扬扬闹了小一周。
魔法部天天发公告,说在搜捕闹事的黑巫师,又说没什么大事,让民众放心。
对角巷里人人都在聊,说什么的都有,传得神乎其神。
等风声渐渐淡下去,张海游才打算动身。
这天一早,她对着镜子易容。
指尖抚过眉眼,把眉峰压得钝些,眼型拉得稍圆,发色也调成普通的棕褐色,看着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英国混血小巫师。
她本来还想试试缩骨功,把个子拔高点。
她如今也就一米五出头,在巫师堆里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容易被人看轻。
可试了两次,最多也就撑高两寸,还浑身发僵,打起架来反倒碍手碍脚,索性放弃了。
复方汤剂倒是好用,可材料太金贵,又难买,店里那点存货还是托人辗转弄来的。
而且她要长期发展,现在手里的复方汤剂根本不够用。
用一次少一次,犯不上为了逛个黑市浪费。
就这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