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媚娃们忽然齐齐变了模样,漂亮的脸蛋变成了凶狠的鸟头,尖嘴张着,发出刺耳的叫声,翅膀也变成了粗糙的灰黑色羽毛,扑棱着往观众席俯冲。
全场一片哗然,刚才看得失神的人纷纷惨叫着往后躲,有人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张海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还行,有点意思。
正式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十四名球员骑着扫帚冲上天空,快得像一道道闪电。
追球手来回穿梭,游走球砰砰地乱飞,守门员在球门前左扑右挡。
全场的喊声此起彼伏,一会儿欢呼,一会儿叹气,情绪跟着那枚小小的金色飞贼起起落落。
张海游看了一刻钟,就觉得有点无趣。
来来去去就是那几套动作,追球、击球、找飞贼,节奏慢得让人着急。
霍格沃茨的学院赛是这样,世界杯也没新鲜到哪儿去,无非是球员飞得更快些,招式更花哨些,内核没什么差别。
比起比赛本身,反倒周围人的反应更有意思。
旁边的巫师激动得站起来大喊,脸都憋红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前面的小姑娘举着皱巴巴的队旗,跳得老高,嗓子都喊哑了;就连平时看着稳重的中年巫师,也探着身子往前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的飞贼,满脸狂热。
就为了个巴掌大的小金球,至于吗。
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心里却转了个念头。
不过……
飞行倒是门实用的本事。
多一项技能傍身,总没坏处。
霍格沃茨的各学院队,好像每年九月都招新。
她抿了抿嘴,目光扫过天上那个灵活穿梭的追球手。
等开学了,倒是可以去试试。
反正也没什么难的。
比赛打了好几个小时才见分晓。
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像道猩红闪电似的俯冲下来,指尖堪堪攥住金色飞贼的刹那,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
可紧接着记分牌翻了个个——爱尔兰队领先了整整一百六十分,金色飞贼的一百五十分追不上差距,最终还是爱尔兰赢了。
看台上顿时乱成一锅粥,爱尔兰的球迷跳起来欢呼,把帽子往天上扔。
保加利亚的支持者骂骂咧咧,摔着手里的旗子。有人吵有人笑,推搡着挤成一团。
张海游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
倒也正常。魁地奇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再厉害的找球手,架不住全队漏成筛子。
团队强,才是真的强。
人群潮水似的往出口涌,吵吵嚷嚷的。
张海游没凑这个热闹,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顺着楼梯往下走,拐了个弯,钻进赛场旁的小树林里。
林子里树高叶密,暮色沉下来,光线暗得很快。
她找了棵最粗的树,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了上去,找了根横生的粗树杈,半躺下来。
从伸缩包里拿出一件衣裳垫在脑后,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倒比人挤人的看台舒服多了。
远处营地的欢呼声、歌声一波波传过来,混着啤酒和烤肉的香气。
她闭着眼养神,脑子里过着今天撞见的熟面孔,魔法部的官员、各国的贵族、几个有名的魁地奇球星。
人脉这东西,就得慢慢攒,今天露个脸,下次就好搭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
远处的喧闹忽然变了调,欢呼变成了尖叫,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咒语爆裂的声音。
张海游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树林里也有了动静。
脚步声慌慌张张的,从远到近,不止一拨。有人踉踉跄跄跑过去,喘着粗气,后面有人追,兜帽遮着脸,魔杖尖闪着绿光,怪笑着,像在猎捕取乐。
她立刻缩身,藏进浓密的树叶阴影里。
右手伸进裙摆,解开绑带,短刃滑进手里;左手攥住魔杖,指节微微收紧。
呼吸放得极轻,像贴在树上的影子。
几波逃命的巫师跌跌撞撞从树下跑过,有的袍子破了,有的脸上带着血,头也不回地往营地跑。
后面追的黑巫师倒也不急,慢悠悠地跟着,时不时甩个恶咒出去,看着人摔得狗啃泥,就哈哈大笑。
张海游没动。
这种大规模混乱,出头就是惹麻烦。
黑巫师人多势众,又都是亡命徒,犯不上为了陌生人趟浑水。
就在这时,斜后方传来一声尖叫。声音带着点熟悉的骄矜劲儿,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别过来!我爸是卢修斯?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