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我无数次面临绝境，无数次被人告知‘你不行’、‘你做不到’、‘你该认命’。但我从来没有认过命。”

“在我看来，逆命，不是要与天为敌，不是要推翻什么、毁灭什么。逆命，是当所有人都告诉你‘你只能到这里了’的时候，你还能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我的答案。”

山顶安静了片刻。

孙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修道，是为了什么？”

孟川这次没有犹豫：

“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再后来——”

他顿了顿，“是为了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孙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果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呢？”

“那就看看什么都没有的风景。”孟川答道，“总比停在半路上，一辈子惦记着‘万一前面有风景呢’要强。”

孙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朵在寒冬中绽放的野菊花，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怀念。

“第三个问题——”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如果你加入逆命山，发现这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甚至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危险和麻烦，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孟川几乎没有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只后悔那些因为犹豫而错过的机会。”

孙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孟川面前，伸出手：

“恭喜你，考核通过。”

“欢迎加入逆命山，小七。”

“以后，你称呼我为三师兄即可。”

孟川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句话，但他能感觉到，这位三师兄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例行公事”变成了真正的接纳。

“从今天起，你就是逆命山第七位弟子。”

孙伯说道，“山主他老人家正在闭关，暂时不会见你。其他几位师兄弟，有的在外游历，有的在执行任务，短时间内你也未必能见到全部。不过没关系——逆命山的人，向来随缘。有缘自会相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孟川。

那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逆风飞翔的孤雁，背面则是一个数字——七。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滴血认主之后，它可以帮你感应到其他逆命山成员的大致方位，也能在危急时刻向其他成员发送求救信号。”

孟川接过令牌，郑重收好。

孙伯又指了指山顶后方的一座小茅屋：“那是你的住处。虽然简陋，但山中灵气是整个孤鸿圣地最浓郁的地方，而且有山主亲手布置的法则禁制，在此修炼，事半功倍。”

孟川看了一眼那座茅屋，又看了看四周——

这座山峰上，除了孙伯和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三师兄，逆命山……平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