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的对话,反倒像是杀父仇人。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与苍窿三洲的正魔两道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眼见魔门少宗主的身影渐渐行远,她才从窗户外收回目光。
然而转过身来就看到杜织芸站在另一头,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盯着正在做法的房间,一动不动。
北堂皓祠站在她的旁边,低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杜织芸摇了摇头,有些难过地道:“生命原来就是这么脆弱。”
北堂皓祠笑道:“生死轮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须介怀?”
杜织芸嗯了一声,道:“真希望所有人都能长命百岁。”
北堂皓祠愣了一下,眼光微闪,不由深深地看着她,柔声道:“你在为这事难过?”
他说的这件事,指的是青年的老父不幸去世这件事。
杜织芸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点儿。”
北堂皓祠似乎无比感怀 ,道:“芸儿,你和那些女人真的不一样。”
确实是不一样,他后院佳丽三千,个个庸脂俗粉,竞相争宠,只顾相互算计相互毒害,视人命如草芥,哪里还会顾及什么凡人的生死?
杜织芸的这一举动,无疑让北堂皓祠的心微微一动,觉得自己阴暗算计的生命中,总算出现了个美好的东西。
他不由伸手有力的手臂,轻轻将她揽在怀里,以示安慰。
杜织芸没有推脱,只娇羞对低下头,看起来很难过的模样,柔柔弱弱。
此时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低垂的眸子里,闪过奇异雪亮的光,除了一直盯着她看的杜茗裳。
向来就将凡人视为蝼蚁的她,会为一个凡人的生死而难过?
也亏得北堂皓祠目光如炬,居然看不出自己身边的女子真实想法。
看来真正的是美色误人。
说到这美色,杜茗裳忽然有些好奇,昨晚他们两到底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最主要的是,杜织芸这么随随便便的和一个男人亲近,她家庄西城知道吗?
好吧,她承认自己八卦了,要怪就怪原著,里面对女主男主已经女主的男二们感情的描绘,让她受到了毒害。
她不由摇头叹息。
似乎被她的动作所惊。北堂皓祠和杜织芸同时向她看来,一个神色魅惑,一个则是满眼羞涩。
杜茗裳吓了一跳,赶忙道:“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杜织芸看着她惊慌的动作,轻轻一笑,道:“你是昨天那个带草帽的?你的伤好些了吗?”
妈呀,这是在关心她呀。
但是她为什么丝毫没有感觉到温暖呢?
杜茗裳抬头看着杜织芸,发现杜织芸的眸子里隐藏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淡漠和不屑,她恍然。那种假装的关怀怎么会有温暖?
杜织芸真是会装。
杜茗裳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道:“姑娘果然比世间所有女子都善良。在下真心觉得佩服,不过在下并无大碍,不牢姑娘挂心,你们且继续。在下告辞。”
说完转身就跑。
她不想和杜织芸有过多的纠结,在她看来,杜织芸若她没有惹她,她便没有必要范杜织芸,各走各的大道比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