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离别,下一次相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她暗暗叹息一声,远方杜若风却是挫败的垂下双手,原本他便见不得她过得不好,如今在明知她有危险的情况下,却不能将她夺回,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恶魔带着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他静静地停驻在半空,五指用力卷曲,握住手中的长剑,在清风中缓缓地闭眼呼吸,出尘的气质在黑夜里生出一抹难言的孤寂。
他没有四下寻找,显然知道夜归尘用了手段,就算他在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也许这就是力量的悬殊。
他安静地站立着,任清风吹拂青丝衣袍,面色沉静,半响之后,忽然扬起嘴角轻笑出声,眸子里生出骇人的坚定。
“夜归尘……”他一字一句地喊出这三个字,语气冰冷不亚于深冬寒冰,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既然你一定要将她卷进这场纷争,那么,就不要怪我无情。”
语毕,他转身,风一般掠向方才炸出的深坑,去往被毁得差不多的洞穴深层。
――他们的行动,应该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这方杜茗裳被抱着闪掠,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深坑两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夜归尘,见他手掌一翻,已然握着乳白色冰凉的玉镜。
玉镜上慢慢显现出凌霄的地图,上面大泽的位置,也就是在深坑的洞穴中,竟是露出四个彩色的斑点,正是风、火、土、木四族领主。
神渊领主,除了没有玉镜的水清浅,其余四人竟然都聚集在这里。
杜茗裳一时无言,可是既然玉镜上显示了他们的气息,说明他们都在使用力量,且不说方才与夜归尘交手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的杜如风,另外三人的距离与她并不远,为什么她却一点气息都没有捕捉到?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身上也带了类似灵隐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灵隐也只能在气息静止的时候隐瞒自身的聚灵气力量以及属性,一旦动起手来,倒是没有什么用处,而离痕给予她的功法,完全是怎样利用灵隐来发动攻击。并非隐匿。
她疑惑地看着夜归尘,见他回身望着被他炸出的深坑,眸子里紫雾翻涌,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淡淡地开口,半是替她解惑。半是自言自语地道:“异兆现世其实并非焰兽之故,而是那个东西,那个洞穴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魂窖么?”
他低头看她。问:“很疑惑吧?”
杜茗裳鸡啄米似地点头,确实很疑惑啊,异兆现世不是因为小焰兽出生,那是因为什么?那个东西指的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魂窖又是什么?还有,方才杜若风所说的他们的行动是不是指的这个?是什么那么重要,居然需要领主们齐齐上阵?
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夜归尘看着她,将她从怀中放下。换作单手扶住她。道:“异兆现世。其实是因为一种名叫摄魂的东西,传言中由吞噬死魂之地的魂窖所生,非仙器也非功法,只是一滴无法用尽的水滴,却也是暗属性天生的宿敌,也难怪都聚集在了这里,果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怕是用来对付我的吧?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呵……”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下去,只是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脸上的笑意如妖精般迷幻梦幻湮尘最新章节。
而就在这个时候,地底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响,“嗡”地一声,瞬间席卷开来,大地上的气流一时错乱,交错着让人站立不稳气流,夜归尘挺拔的身体也明显晃荡了两下,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