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有些迷茫的抬头,说道,“朋友?公子说笑了,老白只是个破烂的客栈老板,当不起公子缪赞。”
方歌城这时候淡淡说道,“老白,就冲你这十年,苦守故土的风骨,你这朋友,在下交了。”楚醉白也是双目有神,炯炯的看着老白。
老白有些迟疑的喃喃自语,“朋友?朋友?”俄而声音渐渐变大,语带哭腔与嘶哑,终于不能忍,用手拂去眼角的一点泪水,“朋友?哈哈?我老白在欢场二十年,在风雪孤苦中二十年,原来还有朋友。”
楚醉又伸出右手无名指,笑着说道,“至于第三么,嘿嘿,我还想再尝尝老白你的醉雪酒啊,让你ri子过舒坦点,说不定一高兴就又多酿了几坛醉雪,嘿嘿,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小楚啊。”
老白这时候抬头,凝视着二人目光,有些沉重的说道,“一定,你们一定可以再喝到我老白的醉雪酒。”
方歌城仰天长笑,也是心中舒坦,听得老白应承,就和楚醉白一起往门外走去。突然老白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声音带着些沉重,“二位公子,不,方兄,楚兄,一定要平安啊。”
楚醉白一声清啸,以作应答,就和方歌城并肩而去,此时,纷茫茫的大学终于落下,二人的身影却在雪中显得格外耀眼。
老白取出随身烟斗,走到炉火前点燃,打开店门,坐在门槛上,烟斗一明一灭,有些烟灰洒落,门外寒风凛冽,雪花慢慢覆满了老白的肩头。老白动也不动,只是双眉皱起,眼中都是浑浊。
良久,烟尽,老白起身,看了下老白客栈,然后慢慢走出门,取出一个推车,慢慢的装满了酒坛,然后回身最后看了眼客栈,将烟杆一丢,也在这漫天风雪中慢慢前行。
烟杆躺倒在地,将将燃尽的烟枪,冉冉有青烟冒起,被风雪一吹,不多久就冻结在地,只是旁边车辙的印记,向远方延伸而去。
却说楚醉白与方歌城一路疾行,二人功力身后,风雪虽大,片叶也不沾衣,二人身周半丈,隐隐有一道青烟气罩升腾,宛如结界。过了半途,方歌城便走在前面,当先而去,楚醉白紧紧跟在身后,由得方歌城带路。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雪地之中,只是隐隐有一块石头,已经被风雪覆盖。
方歌城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中的一切,慢慢踱步。楚醉白自顾自的四下打量,惊奇的说道,“这里,不是那张羽沉埋骨处么?这大石头就是我们给他立的墓碑,怎么歪倒在旁边。”
方歌城在石头前面蹲下,尽力到处,大学飞扬,冰渣四起,不多时将方圆三丈之处清理干净,黄sè的徒弟裸露了出来。
楚醉白也走了过来,说道,“难道张羽沉的尸体,被人带走了?”
方歌城摇头,“没有带走,但是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