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刻,方歌城觉得比之苍青山中无忧岁月的两年还要漫长。天巍山山sè依然清幽,醉月坪依然上寂静无声,方歌城却心如火烧。恨不得拔剑冲上醉月坪,石门宫锁,只有拔剑乱砍。
忽然场中有弟子一声惊呼,方歌城猛然抬头,醉月坪上,两个身影衣衫尽血,直奔崖边,虽然看不真切,方歌城心中砰砰跳动,“这是师傅,这是师傅唐龙游?“心下不愿相信,却隐隐有直觉,这便是唐龙游。师尊不仅破约出手,而且已经身受重伤。
二人身边,忽然闪过一个身形,比二人身形瘦小,着一袭华衣红裳,身姿若仙,扑向二人,山崖忽然剑光闪过,逼退红裳之人。剑光一击而退,出剑之人立在崖边,摇摇yu坠。方歌城心中惊恐,这剑光有温润之意,果真是唐龙游龙润剑气。
唐龙游身侧之人身材高大,也隐隐可见单手持剑杵地,不住喘息,看身形正是倚剑派大师兄吴浩,那华衣红裳的身影必定是流觞楼新任天主苏炉灰了,却不见狄天青,慕容引弓二人,方歌城心中阵阵惊疑。
唐龙游吴浩退至崖边,身影摇摇,似乎深受重伤。红裳之人立在登山长阶,二人不得路而通。
方歌城惊惶,心中一片空白,此时场中众人,都已发现醉月坪异像,人人翘首。南宫儒面sè难看,长声呼喝场中各门弟子整装待发。
方歌城浑身发抖,死死盯住醉月坪上,唐龙游与方歌城身形。相距数百丈,方歌城只觉得唐龙游转身,目光看向山下方歌城所在巨石,方歌城看不甚清,然而心中感念,似乎唐龙游近在咫尺,目光温和,看向自己。方歌城心下只求此刻停顿,口中声音嘶哑,“师傅,不要。”声音自山中盘桓而上。响彻群山之间。
电光火石间,方歌城只看见醉月坪上闪现剑气凛冽,如天桥长虹,如飞雪银花,如银光泻地,凛冽萧杀之中,有温润君子剑意,似惊鸿,似龙怒,起于青衫,席卷醉月坪上红尘灰烬,斩击山道红裳。山道梯顶砖石随之横飞,剑光如雪,红衣不动。剑光纵横飞舞,山道顶处,石梯尽碎,只有红衫人脚下一丈,似乎不临尘世,不在人间,如万古天巍山,任剑光横流,巍然不动。剑气咆哮,然后暗淡,一袭青衫倒伏委顿于地。
方歌城心中一片空白,发出凄厉惨嚎。哭声未绝,又闻场中众人齐齐惊呼。抬头看去,吴浩竟然自醉月坪一跃而下,口中疾呼,“倚剑派唐龙游,吴浩传信,流觞楼天主苏炉灰,已入化境,诸掌门皆已玉碎,速退速退!”山风将吴浩声音四散传开,随之噗的一声,吴浩坠碧波潭上巨石,**迸流,血花四溅,碧波潭又添鲜血数点。
方歌城委顿于地,久久不能动弹,直到康月莲将他横身抱起,与南宫儒等人一起撤离。好在流觞楼惨胜之下,也未追击而来,自行收拢弟子去了。
八大正派撤离数月,惶惶于流觞楼报复。南宫儒纵横捭阖,联合暮雪,苗门,雷家唐门等门派,盟约月影邬,号为天武盟,南宫儒为盟主,是时江湖中人心惶惶,山雨yu来。
然而流觞楼惨胜之下,并未追击报复,有传言右护法司马徒联手数名舵主yu逼宫,流觞楼趁机一统江湖武林,与天主苏炉灰激烈冲突,当场动起手来,三招为苏炉灰斩杀,余党尽服膺。苏炉灰取消月玄,流盈,出云三阁,在流觞楼旁新建曲水阁,与流觞楼隔水相对,以段酔遥遗孀星舞为曲水阁主,助其统领楼务,楼中地位,仅次于天主。
过得数年,流觞楼依然无任何报复行为,南宫儒解散天武盟,在其帮助保护下,八大正派渐渐恢复元气。然而江湖中群豪并起,虽然武学底蕴,难比十大正派,但是江湖已经呈现百花齐放共正鸣之势。
倚剑派老一辈高手仅剩昔年行走长老康月莲,继为倚剑派新任掌门,倚剑派弟子,多年不出江湖。
流觞楼天主苏炉灰,虽然踪迹不现楚朝神州,然而公推为天下第一高手,威风盛名,无能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