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聪大惊失色:“不行,他会杀了你,你不是他对手。”
易武起身,凛然地望着为数不多的朋友,说:“你怕我死——放心,我一定活得好好的。记住大张旗鼓地回家,找能亲近莫长空的人,他一定会亲自见着你,或许那时他会帮你推掉莫仇两家联姻,至于原因,恐怕到时你就明白了。”
莫聪酒意顿失大半,怔怔地望着易武大步流星地走出锄奸盟饭店。
黄昏时分,天空零星地飘起了雪花,在暗沉的天空煞是凄美。
易武如标杆一般站在与烈火一战制造的大坑旁,他在等,等一个人。
是谁?
易武不知道,当然他最希望出现的是莫长空。
如果是莫长空,一场没有悬念的厮杀就会展开。
死!易武倒是渴望着。
然而等待是一种煎熬,而未知的等待,那又是一种莫名的折磨。
不过,年仅十六岁饱受人世困苦的易武习惯了。
就在雪花越发的密集,将天空漂染成白昼的时候一个满身披白的人踯躅地出现了,呵着白白的热气,停在易武身后。
易武未曾挑头,面上却露出会心地笑。
“老大,对不起,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却没照你所说的做,——我向爹一字不漏地说了,他告诉我,家主早就失心疯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仅有两三天来打理家事,剩余的时间都沉迷在往昔痴恋里,不配做莫家家主,更不配做莫聪的爷爷。我走的时候,爹又说,莫长空会将莫家以及整个青州城拖进地狱,如果有人要杀莫长空,作为一个有血性的青州城城民该不会有任何顾忌。”莫聪神情沮丧地说。
“你爹不是糊涂人,知晓莫长空窝藏了什么人,干过什么事。”易武转身面对了莫聪,凝重地说。
“是!爹爹一直装糊涂。我想代理莫家事务的莫干叔伯一定不含糊。”
“哎!”易武叹气:“你不按我所说的做,失去了摆托姻缘的大好机会。”
莫聪说:“我明白老大的意图,如此隐秘的事儿被孙子发现了,他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会答应我提的要求,但这样一来,我就会彻底失去老大,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易武眼眸里流露出感激:“谢谢!”
莫聪说:“要感谢,行,那就让我跟其他兄弟享受一样的待遇,因为我必须强大,一定要为青州城做点什么?”
易武点头:“好吧,既然你有此觉悟,我会成全的——至于莫长空的秘密,就不用压了,给孙智、莫游、凃修等详说,务请他们做好大战的准备。”
莫聪疑惑:“就凭我们锄奸盟?”
易武断然摇头:“你给你爹说说,让他配合一下,大义灭亲就不必了,叫他装糊涂就行,——顺带绘制一张莫府的详细地图。另外,叫孙智回去,多做孙海工作,召“领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集好手,三日后黄昏时分动手。”
莫聪忧心地说:“就算孙家出手,恐怕力量不够。”
易武淡淡地说:“别忘了还有易家、冷家,由我出面拉拢,届时三大家族好手汇聚,血屠就算长着三头六臂都难逃一死。”
莫聪说:“好吧,我即刻回去传达老大的命令——你呢,一道回去吧,这里天寒地冻——”
易武转身望着飞泻千丈的千刀瀑,沉声说:“不用了,我还需要练练功,——而你,切记不要喝酒了,保持好极佳的身体状态。”
莫聪知道事态紧急,也就不罗嗦了,辞别而去。
易武瞧着莫聪的背影渐渐隐没,心里百感交集:“老祖宗,你不敢动手,顾忌牵扯到皇家,但你知道吗,要是一直拖下去,恐怕整个青州城都难以幸免,到时悔之晚也,而我这一安排,将四大家族融为一体,说不定还要搭上云京城仇家,与皇家鱼死网破,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