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种的杂碎!”易喜恶狠狠地骂。
易武回到冰冷、空旷的破败院子,将虞婆冷透的躯体放在曾经熬过日日夜“”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夜的寝室床上,跪在旁边,痛苦地盯着那苍白如纸的皱纹渐渐松散的慈爱老脸,泪水冰凉地滑落。
一个走路都困难、目不视物的老人为什么挑这个时间向二夫人行刺?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僵硬的尸体无法告诉他答案。
时间在飞逝,易武依然跪着,没有动过分毫。
一个巍然肃穆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旁边,沉沉叹息后,说:“我叫人备了棺材,以易家最高规格的墓葬将她下葬,葬在惠娘身边,好在另一个世界主仆相遇,届时我要你二娘跪着向她遗体忏悔。她要是不从,我一定休妻——”
易武没有理睬,布着血红细线的眼仍是瞧着床上的遗体。
“我询问过在场的仆人,确实是虞婆突然现身,用匕首刺向你二娘,仆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着你二娘眼疾手快地夺了匕首,刺进虞婆的胸膛。个中缘由,没人说得清,毕竟虞婆蜗居房里十多年,没与任何人交往过——你就节哀顺变,想来你成熟了不少,该承受得起,我不愿惠娘在地下担惊受怕。”易寻阳颇显温情地说着。
易武依然没表示。
“我出门之前你没出声,就表示你答应了。半个时辰后,仆人会来拿走虞婆的尸体——三天后出殡——”
易寻阳不再多说,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走到门边,没听到易武吭声,威严的脸上有了一丝欣喜,迈步轻快起来。
易寻阳一走,易武动了,起身将屋子里里外外搜索一遍,都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最终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到餐桌边,了无兴趣地看了看可能是父亲易寻阳叫仆人送来的精美小吃,泪水倾泻而出。
婆婆,再已吃不到你亲“领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手所做的焦糊饭菜,哪怕是最难吃的,——虞婆下葬那天,易武披麻戴孝送了最后一程。
二夫人却没像易寻阳承诺那般,到虞婆坟前忏悔。而是在易寻阳三申五令地呵斥下上吊未遂,带着满腔怒火的易喜及幼子易思年躲进了供奉父母灵位的祠堂,又哭又闹,诅咒偏心的易寻阳。
祠堂很小,三人跪在灵牌前算是凑合。
灵牌背后狭小的缝隙里蹲在一个矮小的身形,边啃食供果边目不转睛地搜索着周围的情形。
三人各怀别样情绪,自是发现不了。
晚间易得开那间屋子,个头矮小,童颜白发的易不同对着独自沽酒的酒糟鼻老头埋怨:“表叔,我的亲表叔,侄儿追踪一些时日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你是不是多疑了?”
老头横了一眼:“虞婆用死来证明,肯定假不了。你就耐心盯下去——”
易不同就如牢骚满腹的孩童:“你是不是偏心,怎不叫其他几个老家伙顶顶班。”
老头兀自灌了一口酒,说:“放心,那几个老家伙都没闲着。”
易不同哦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一些,又压低音量:“我怀疑尊敬的表叔招我们来并不是防着那个藏得很深的血屠,而是一门心思监视你孙媳。”
老头古怪地笑了一笑,说:“都说易不同与众不同,我老人家算是见识了,不错,血屠此人你们从未打上眼,我也不例外。”
易不同仍是疑惑:“你孙媳到底哪里对劲,侄儿都闷得快生病了,你就透透底。”
老头伸了个懒腰,翻了白眼:“我都在厨房呆了十多年,从未急过,你急什么。放心吧,狐狸会露出尾巴的,到时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