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武自是见着了,洛巴等告退,这得不到家主首肯的宴席算是落幕,自己该回去见虞婆了,也起身向投缘的两人辞别。
夜色很深了,冷风呼啸,浑没有醉意的易武赶紧运转天魔功,驱除寒意,往蜗居的院子赶。
走到风雨轩,一声凄厉的惨叫惊悚地响起。
易武忽觉这惨叫就像从心里发出,让他很不舒服,不祥的预感在升华,双眼锁定易水阁方向,慌忙提气,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急窜过去。
在豪宅易水阁大门前停步,借着门前昏黄的炎灯,易武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二夫人很厌恶地从身形佝偻的虞婆胸前抽出一把血淋淋的匕首,虞婆痛苦地指着二夫人,伴随着血液的飞溅,缓缓地倒下。易喜不在,易思年哆嗦地缩在二夫人背后。三四个掌灯的仆人略显慌乱地呆在一侧。
易武悲痛地嚎叫一声,扑过去抱住虞婆,泪水刷刷地流:“婆婆,婆婆——我是易武,你怎么了——”
虞婆似乎感应到易武的呼唤,苍老的脸膛有一丝喜色,孱弱的手贴着了易武的手臂,嘴唇嚅动却说不出摸脉的结果,顷刻间软了下来,连同老迈的躯体。
易武哭得一塌糊涂:“婆婆,婆婆——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养娘死后,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在家世显赫的易家孤独地活着,要不是两三个月前靠着血泪琥珀根治了“顽疾”,重拾生存的信心,得以融入易家,融入缤纷多彩的外界,正是这一转变,与虞婆相处的日子大幅度削减,以致每次见着,都觉得虞婆不对劲,想到或许是年龄古稀造就她患得患失的毛病,也就担忧一阵便忘却了,不料想,这一次的见面,就像多次感觉“不对劲”的终极。
夜很黑很冷,易武的心更冷,如坠冰窟。
抹去眼泪,怒气腾腾地瞪着没有表情的二夫人,重复着那句:“这到底为什么?”
二夫人冷冷地瞧着易武,哼声:“我怎么知道?老贼婆发疯似“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地拿着匕首刺我,我顺势夺过,给了一下——瞧你那样,还想当什么继承人,不就是一个贱仆,犯得着吗?”
“继承人?二娘你还说什么风凉话!你好狠的心,就算她进攻你,她只是孤苦残年的瞎子,有能力杀了你吗?再说,他有什么理由刺杀你?”易武愤恨地责问。
“你不过是养子,没资格教训我,这老贼婆以下犯上,该死!”二夫人动怒了。
“杀人偿命!我管你是谁!”
二夫人的话触动了易武的神经,单单是杀虞婆就够了,偏偏加上“养子”,他放下虞婆,森寒地怒视二夫人,招出武烈刀,疯狂地注入七成真气,寒意刹那飙射,令大门外如三九隆冬寒气滔天。
此时闻讯赶来的仆人、易家子侄远远地惊惧地看着这一幕。
“放肆!你居然为一贱仆——”
这虞婆在他心里就如养娘般的存在,二夫人如此一骂,彻底将易武激怒。
刀芒划破夜色,寒气森森地直*看书()文字首发。这是断喉刀技的惯例,出招一定是断喉的狠辣。
二夫人在出嫁易家前仅有武者二三级水准,而在易家一二十载,大部分时间用来*持家务、抚养三子,武修上处于荒废状态,见易武为老仆仪态尽失,心里的鄙视更是升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待到易武手里出现刀,空气变得寒冽,没有征兆地奔着咽喉刺来,恐慌一下涌来,僵着躯体,俨然忘记了躲闪。
四个仆人也有武者初级水准,就想护住主子,扔掉炎灯,没靠近二夫人都被强了n多级的冷冽煞气纷纷震飞,惨叫迭连。
“娘!求求你二哥,不要杀我娘!”易思年在二夫人身后哭喊。
就是这一声哭喊,让易武心神一震,刀锋急转,偏离了二夫人咽喉,斩断了几根青丝,随后身形爆退几步。
“娘!”一团白影窜出,一弯凄冷的月形攻向易武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