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场景转换,易武成为痛打落水狗的主角。
一追就是好几十里,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轰轰,百米外死水潭浪水滔滔,歌声嘹亮,一挽衷曲揪心撕肺,在空中肆无忌惮地传播。
易武近乎僵硬的大脑倒是听到了,隐隐生出哀伤的情绪,艰难地摇摇头,将血色煞气再加一分,浑身血红更浓,如流星划过,嗖地落到端木前方,双拳一错,煞气凛冽,一记“龙腾深渊”怒吼着封堵而去。
端木身在空中,怪眼森寒,一咬牙,残存一掌滑出衣袍,灰白煞气云集,变得朦胧,借着冲劲,如黑色巨鹰,拼死迎了过去。
轰,隐约传出两声巨响。
血色煞气击溃了灰白阴杀劲,如云翻卷,端木一声惨叫直飞出去。
易武浑然不知另一声巨响来自死水潭,此时死水潭呼啸的巨浪分开,数根如树藤般的黏糊糊触手探入雾气里,而他毅然化作一道流云,冲着端木追去,不击杀不罢休。
端木撞断一棵树,身形一凝,吐出一口血,独掌再次汇聚近乎十成的阴杀劲,狰狞地怒吼:“灭杀爆!”
他也没有退路,选择最强的一击,与易武决一高下。
易武灵识几乎毁了,木木的脑域只有狂暴,血红煞气尽数往双拳聚集,带着令人窒息的血红,悍然无惧地破入“灭杀爆”的攻击范围。
轰隆,气劲爆裂声响彻天地,大片的树木沦为齑粉,雾气狂乱地退避,就连几根突然冒出的触手弯曲着击退。
两人对碰的地方,形成两三米长的沟壑。
端木散架般瘫在沟底,脸色一片惨白,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吐,顺着脖颈滑落到震碎衣袍袒露的胸膛,密集的纹路就如鲜活一般,贪婪地吸食着,不留痕迹,一双近乎涣散的眼无力地瞪着森然耸立的易武。
“我---觉察---到---无尽---的魔气---比我---这---犹如---冤魂附体的---战衣强多了---”端木一张口,血就如溪流潺潺。
易武已然表达不了什么,满脑子的暴戾,撕碎,撕碎,如此简单直白的念头在疯长,拳头划作一铺血红,凌空轰向端木。
轰,尘土飞射,将再度扩展了好几米的沟壑淹没。
没有惨烈叫声,难道端木被轰成了肉渣。
几乎没有思维的易武那只血红的右眼却分毫不差地瞧见一根蜿蜒着的触手卷着端木缩进了雾气里,身形一纵,一铺血红激射而起,拳头狂暴地舞动着,呼呼,撕裂着昏沉的空气,雾气悉数被染成诡异地森红,碎成了血红的珠玉,四散洒落。
几根断裂的触手在地上颤颤地抖动。
死水潭浪涌翻天,一根没有末梢的触手卷着一团身影没入浪里,瞬间后一只桌子大小的独眼跌宕起来,逐渐现出一个扁平如房舍规模的怪兽身影。
独眼里惊现一铺血红,破开雾气迸射而来。
“咿呀!”古怪酷似人语的响声传出。
涛浪再次增加威势,怪兽躯体突然被数以万计的触手包围,袅袅绕绕,独眼隐匿其间,变得不真切。
细看触手,深黑如墨,滑滑腻腻,包覆着一层黏液,底端粗如水桶,尾端细如银针。怪兽躯体分得很开,就如一个深邃的黑洞,看不到底,唯一见着的就是翻舞着的触手。
“咿呀!”怪兽巨眼圆瞪,似乎在表达愤怒,一股脑驱动触手攻向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