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无忧惊讶地瞧着易武,说:“你真的与众不同,看问题另辟蹊跷。”
易武的笑容忽然凝固,猛地挑头,能见着的范围不是树就是草,而稍远一些,都是雾气缭绕。
苍无忧吓了一跳,跟着回望,问:“有什么不对?”
易武淡然地说:“或许七星灵士已经吊在后面了。”
青年俊杰们时快时慢,路线弯弯曲曲,那里出现野兽,就会激起青年们的斗志,酣畅淋漓地杀一通。都是些狼、虎、熊等野兽,够塞牙缝而已。
易武、苍无忧成了孤立的对象,没人理睬,不过两人不觉得难过,反而落得清闲,一边走一边找些话题来聊,从穿叉叉裤聊起,有趣的、感动的或愤懑,都一并托出。
以前易武与大哥聊得多些,而别人,就连自己养父在内,恐怕少得屈指可数。这种孤僻的性格是身染怪疾造成的。而今摆脱了“废物”恶名,活着的信心越发强大,就需要“融入”这个世界,寻找自己的位置。首先,朋友很重要,尤其是交心的。比如与莫聪,虽然是一层表兄弟关系,真正提升到朋友高度,概念又完全不同了---那就是一份挂念!
其他方面,易武在摸索,需要用时间来说话。---两人聊了很多,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易武总是略带温和地注视,眼前的人儿虽成长在大富之家,拥有不同规格的仆人,却在别人唯唯诺诺的侍候下没有多少快乐可言,因为别人就像是做着一份工作,为钱卑躬屈膝,何来真诚,这只是日常的繁琐,而最大的危机感是来自兄弟姐妹,照苍无忧的提法,她排在第八位,苍家老八,上不上下不下的,按理与继承人没关系,但偏偏老父非常喜欢她,什么活动,什么宴席,都会点名要她参加,经常与她聊些轻松话题,嘻嘻哈哈的,这就引起了绝大部分兄弟姐妹的不满,甚至有个哥哥开始狠辣地出手了,要致她于死地,幸亏她的老师摩西及时发现,找了个“作业”将她支开了。
她便安心躲在青州城做“作业”。
“作业”是什么?她说了,栾币十枚,不同时期不同规格的。就因为易武拿着一枚刻着“幽若”字样的奇缺栾币去典当,才让她有了刨根问底的打算,于是想方设法进了“探险队伍”,试图接触拥有栾币的易武。当然,还另有目的,那就是体验危机,哪怕是面对死亡,以此锻造自己,能无惧家族兄弟姐妹的迫害。
易武也不隐瞒,说了,---还有一大把,---来源,就有些含糊其辞,因为那里太恐慌了,要是引起苍无忧的好奇,那可是要命的。---苍无忧总是哀怜地看着眼前经历太多蔑视和欺凌的男孩,虽然从别人口里听过,需要剔除“杂质”,但没有从易武嘴里说出来得实在。
或许易武被苍无忧的坦诚打动,也就用不着伪装了,大家坦诚相待。
“易喜喜欢冷凝香,你又碍于死去的养娘不愿意放弃,你又不愿意兄弟相残,要顾忌大哥的感受---这太复杂了,我没办法帮你。就像我那些兄弟姐妹,表面上和和睦睦,内里各自打着算盘,---我真不想这样,也如你这般,不知道怎么办?”苍无忧苦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