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过我更惊讶的是爹爹训斥了几顿了,还私下偷偷叫我来见你?”
“你爹做做样子,不会真的生气,说穿了,那些所谓的名次,他一点也不看重,但试想,要统领一个家族,可不能表露心迹,还得让大家有个追求,有个目标,---”
“那---他不会生大哥的气?”
“不会,他还主动要我帮着打听你大哥的下落,哎,你大哥说是访朋友,我却不知你大哥有什么朋友?”
“易家继承人会是大哥吗?”
“易武,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其实按照族规,易家子嗣都有这种可能,你也不例外。”
“我---不不---”
“你担心养子身份?”
“嗯---”
“没关系,要是易寻阳真的立你为继承人,老祖宗第一个挺你。”
“呜呜,---我真的很感动---”
听到这里,易寻阳脸色松了一些,离开了。
屋内酒糟鼻火倌翘起二郎腿,随意地端起酒杯,将视线从黯然落泪的易武脸上转移到窗户那边,停了一会,又转了过来,喝了一口酒,说:“易武,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不要以为很多人都歧视你---不过,这种人确实存在,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希望你能坚强地挺过去,锻炼自己。现在,没人再用哪种眼光瞧你,你该切实地融入易家,为易家分担点什么。”
易武擦了擦脸庞的泪,望着酒意很浓的火倌,点头。
火倌眼里闪着精光,倒与往常见着的糊涂火倌迥异,说:“易寻阳告诉我,你在未央节比赛上表现很好,我曾许诺,要调教一下---你就露两手,那个什么---破胸推爪?”
易武站起,退后,很娴熟地使出“破胸推爪”。
火倌惊讶万分:“不是说你能使出四个爪影,怎么才两个?”
易武了然于胸,那日晚间血色煞气主导了身体,一招一式威力大增,以致稀里糊涂使出了四爪的“破胸推爪”。而火倌能说出,那么---院外一定有人窥视。
猜对了,只是猜不出何许人在偷窥。
火倌又叫他耍了青木拳、杂烩神拳、奔雷拳等,眼里的精光更盛,说:“你的悟性超乎寻常,能将简单得令世人抛弃的拳路整得风生水起,很了不起,就是云京城易家内族的绝世天才易无涯都不及你。”
“内族?”易武第一次听到。
“青州城易家仅是圣武帝国易家的一个旁支,这是明面上的解释,殊不知这是罪孽同胞兄弟该贬谪的地方,个中情由,非常复杂,一时间说不完,其实就算说了,谁都无能为力?哎,不提也罢,等到有必要的那一天,老祖宗会和盘托出,那就是你作为易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该尽的责任。”火倌叹息地说。
易武看到了最为沉重的火倌,心里跟着沉起来,于是两人间横隔了压抑的氛围。昏黄的灯光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