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与小妖分开后,就没见过它,虽然易武不是它的主人,但就冲着被它守护过,这份感激难以搁置,所以心里想着,要找到它,免得将祸事越闯越大,弄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在妖兽群里,小妖是厉害的,但在青州城,妖兽连屁都不是。
走完马棚,没有收获,本想问问那个打瞌睡的僧人,忍住了,人家正做美梦,问了也是白问。
缓步绕过祭台,看见三生殿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僧人站成标杆,却耷拉着头,---不由地摇摇头,僧人都一个样,睡觉还那么酷。
走近,吃惊地发现两人脸色乌青,没有呼吸声,于是用手推了左边那个,噗地一声,没有任何痛苦地倒地。
死人!
这还没完,尸体倏地缩水,蜷缩一团,整张脸拧成了麻花。
易武见过太多的尸体骷髅,心智算是优级的,仅是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毅然瞧向三生殿微微敞开的门扉,闻到隐隐传出的血腥味,瞳孔一紧。
里面发生了什么?
身躯一抖,真气盈实地充彻全身,很是踏实地一步步进去。
踏实、自信,这是与那日闯荡军营大不一样的。那时就像耍横的赌徒,生死置之度外。
三生殿很宽,一百多个平米,当易武踏入的时候,却没办法走一步。
横七竖八地摆着僧人的尸体,腥臭扑鼻,大多缺胳膊少腿或者爆头,浸泡在血水里---易武眉头拧成一线,将戒备调到最高,将视线从尸体转移到神像,泥塑要么缺损,要么染了猩红,更显狰狞。
当视线有意或无意地转到那尊“大笑”神像,暗暗摇头,真是有些疑神疑鬼,这么大动静,小妖还能呆在其下吗?
就在准备挑开视线的时候,幕帘动了。
易武心神狂跳,恍惚间见着一个面纱地女人轻盈地飞了出来,飘过血水横溢的地面,窈窕的身躯消失在另一侧的小门。
那女人回眸了一眼,隔着纱,姣好的面容隐隐约约,一双眼流溢着珠光。
“妈妈!”易武脑里忽然闪出这个念头,又哑然失笑。
梦里的黑纱女人怎能与现实重合,再说如此血腥场景里,不会出现慈祥母亲的。
易武看了看血红的地面,一咬牙,自己飞不起来,那就踩过去,事不宜迟,否则追不上那个女人,就无法看清面纱下的容颜。
一阵猛踩,易武出了那道小门,傻眼了。
易武速度不弱,按理应该看到女人飘飞的情形,但眼前一条笔直的廊道,至少数百米,什么也没有。
是眼花了吗?
易武真有揉眼的冲动。
空中好像有什么味道?
易武猛吸几口,除了浓郁的血腥味,隐约夹杂一种回味悠长的女人香,有些像北方铁心草散发的醇香。铁心草,草心坚硬如铁,故得此名。在北方洵洲随处可见,用药居多。也有人将它提炼,取其醇香,制成香囊---这些常识是在贫民聚居的贸易街摊位上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