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武一咬牙,拳路换作奔雷拳,第一式打出,血红激涌,奔雷初现。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也觉着不可思议,想想以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弄不出雷霆之势,而现在随意施展,信手拈来。
拳速如奔浪,红红艳艳,铺撒着院落,雷霆如山岳,惊心动魄。
易府震惊了,许多仆人或易家子侄都涌到道上,不明所以地张望。
易寻仇出面吆喝大家回去,该就寝的就寝,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仅次于家主的地位,都纷纷散去。
易喜却盯着易武所在的院落,问:“爹爹,是不是过去了?”
易寻仇点头:“明天还有关键比赛,要休息好,养精蓄锐,别管那么多了。”
易喜淡淡地说:“二哥能将奔雷拳用得惊天动地,这本身太不寻常了,就跟他随随便便进阶一般,---真不知,中了什么邪?”
易寻仇皱眉沉思,片刻后说:“世间本无妖邪,易喜侄儿太多虑了。”
易喜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关心的是爹爹,会有什么危险?”
易寻阳静静地融在黑暗里,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透过门缝关注着院落里易武发疯似地大展拳脚,血红激荡而出,久久不散。
殊不知在距离易寻阳一百米外的假山群里一个酒糟鼻老头瞪着精光闪烁的眼往这边瞧,或许发现了易寻阳的存在,便藏在那里不愿意靠近。
易武沉浸在奔雷滚滚的拳招里,浑然不觉自己被偷窥了。
奔雷拳,仆人用的,能练到雷霆万钧,算是极致了。但终归是一品武技,不登大雅之堂。
倒是铁臂猴爪,迅如风、臂如铁、猴爪诡谲,尤其是最后那爪“破胸推爪”,在敏捷地身形腾挪之下倾力而出的夺命爪,却是不折不扣地四个爪影,气势恢弘,掀起腥臊的血浪,定格在院里唯一的一棵偏倒的枯树树干。
嘭地一声,树干如豆腐渣,四分五裂。剩余的树身砸倒了院墙。
大门那边安然无损,但易寻阳也是惊得连眼珠都不转了。
四个爪影!易寻阳勉强能打出三个,除了老祖宗,恐怕整个易府,就只有易武能一气呵成使出四个爪影的“破胸推爪”。
易寻仇慌慌地靠近,低声说:“大哥,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不能任由二公子癫狂下去。”
易寻阳回过神来,摇头:“他的身体本就怪异,十年前欧阳先生都束手无策,别说是我们,---你明白吗?”
易寻仇恍然地说:“你是怕盲目地救治,会适得其反?”
易寻阳叹息:“吉人自有天相,---希望如此。”
当易武使出“杂烩神拳”,令人眼花缭乱,但刚柔交会,小巧又不失霸气,倒让两位偷窥者耳目一新。
易寻阳说:“三弟,这套拳有易家的燕回巢、腾龙拳、伏虎勾等,孙家的劈拳、七心掌,冷家的缤纷掌,莫家的翻浪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叫不出名目。易武在生病期间,是有偷看练拳的嗜好,想想他孤零零,不喜与人交好,看看也就消磨时间,谁也没在意。却想不到能东一刀西一剪,拼凑得没什么漏洞,---”
易寻仇也是惊叹:“孙家的鲁阳来过几次,也就露了几手,不曾料这样也被老二偷学了。还有那些猛烈、霸气的招式,应该是这两天擂台上一个来自乡下的少年自创的,叫什么---兽拳,没想到,二公子活学活用,居然在短短二日融进拳招里。”
易寻阳忽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易寻仇:“刚才你提了鲁阳,给我详细查查这些天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