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是废物

武易天骄 玩火的蛤蟆

易武蹒跚地迈着步伐,一步三喘,就如痨病客,稍有碰撞就会嗝屁。街上行人纷纷躲避,被他一脸的凛然和倔强所惊惧,都不敢讪笑或指指点点。

就连衣饰比他穿得奢华的守门仆人见着他虚浮地走进大门,也不敢摆出一贯的轻蔑态度。

“啊!那是谁?”

一声惊叫,让易武回过神来,看见易府宽阔的马车道旁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绝佳的女孩失声地指着他,而她身侧站着一位玉树临风、俊逸风流的少年。

少年是小他一岁的三弟易喜,至于女孩,非常的陌生。

此时受女孩失态的影响,易喜也发现了形貌悲催的二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嘴上却说:“二哥,你怎么弄成这样?---哦,凝香,我还没给你介绍,他就是你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易武,呵呵,青州城大大的有名废物。”

凝香!易武一时间反应过来,冷家独女,是娘死前为他指腹为婚定下的亲事,是希望与武绝缘的他在入赘冷家后从事经商,摆脱世人轻贱的命运。

在易家,仅是圣武帝国四大势力易氏家族偏远旁支,将习武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没有强大的武力,别想染指易家的任何一桩事务,所以废物永远都是受冷遇。

易武在如此环境里,看不到希望,倒将娘定下的亲事看得很重,想借此摆脱易家。

本来打算在父亲养父易寻阳从圣武帝国首府云京城回来后,恳请正式向冷家提婚,顺带见见冷凝香。

不料却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间里见到。

“不!不!我绝不嫁给废物!我要悔婚!”冷凝香完全被易武凄惨的形象吓到,失去了淑女风范。

完了!易武的心沉了下来,绝望的情绪在升腾。

唯一的念想、娘的希望,似乎到了破灭的边缘。

他想到,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能习武,被人海扁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彻底破坏了在未婚妻初次见面的印象,让她有了抵触情绪,将来---还有将来吗?

不甘!折腾了十余年的犟劲甚嚣尘上,掩埋了所有的绝望。

“我不是废物!”

丢下一句,便拐着身子,挺着一张扭曲的脸往居所而去。

一排排豪舍是家主及叔伯们的,没他的分。在挨靠仆人区的一所破败不堪的低矮房舍才是娘俩相依为命的所在。倒不是易家刻薄他,记得大哥易雄央求他搬离此地,他一口回绝了,他要守着娘留下的一草一木。至于穿着朴素,是受娘的影响。不过,外面的人倒以为“废物”的他受到非人的待遇,说三道四。

推开门,嘶吼一声,然后开始比划青木拳第一式。

十余年,没一次将“振臂”打完过,别说接下来的“摔腿”“合拳”。

这次也不例外,起手式有些勉为其难,酝酿“臂振”的过度招式耗尽了所有精力,撕痛在加剧。而就在振臂的最后动作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悍、阴邪的煞气从身体深处涌出,撕扯着五脏六腑,还不罢休,延伸到体表各处,疯狂地撕割着。

其实含愤而出的青木拳能打到这个地步,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但他没有此觉悟。

坚忍着痛楚,易武双目圆瞪,依稀有血液渗出,吼叫:“不,我不是废物!”

不再顾忌难以想象的后果,有力的臂振悍然施出。

蹦地一声,仿佛听到内脏碎裂的声音。还有一种“叮铃铃”响铃悦耳的声音。

易武脑里一团空白,却能丝毫不差地捕捉到。

娘曾经说过,挂在胸口的铃铛是捡到他时就存在的,或许那是亲生母亲故意留下的。

铃铛比拇指大,而铃铛里的悬锤却是圆形,红艳欲滴,就如带血的眼泪,几乎占据了铃铛里的空间,正因为如此,铃铛从来没响过。

此时此刻,它却响了。

“娘,娘!”易武倒下的瞬间,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呓语在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