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从来没说过话。

“他......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怕他，他很凶吗？”

“倒也不是......

“就是......他长发遮面，没什么表情，又不说话，有时候就觉得有点......

“有点瘆得慌......”

姜宁看着项菲，神色淡然：

“他有名字吗？”

项菲摇头。

“那......他精神方明没问题吧？”

项菲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不清楚，但听我们店长说过一回，说他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

“奥？这么说，你们店长对他有些了解？

“店长在吗？”

项菲捻着衣角：

“我们店长进货去了，还没回来。”

姜宁轻点下巴，又问：

“项菲，这个流浪汉在桥洞住多久了？”

“好像......一直就住那儿。”

“也没见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没有。”

“你最后一次见到流浪汉是什么时候？”

项菲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想了想道：

“嗯......大前天晚上，我还见他拄着拐棍回来呢？”

“大前天晚上？”姜宁语气一紧，“项菲，你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项菲的眼神向斜上方瞟了瞟，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

“差不多八点吧，我正往外倒垃圾，就看见他回来了。”

姜宁垂眸一想，追问：

“项菲，流浪汉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比如，他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或者身后有无他人跟随？”

项菲面露为难之色：

“我......没太注意，就那么瞄了一眼。

“尾随？应该没有吧？

“这里视野开阔，如果有人尾随的话，我应该能注意到。

“至于......他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我觉得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一只手拄着拐棍，另一只手垂落拿着他那个脏兮兮的白色搪瓷缸子，他一贯是这样的。”

“他手里没拿盒饭吗？”

“盒饭？没有吧......”

“就是这种。”

景洐把现场发现的盒饭的照片拿给项菲看。

项菲杵着唇瓣，顿了半秒，眉毛不自觉挑了挑：

“......他手里拿的是盒饭？不是搪瓷缸子？

“都是白色的，我真没注意......”

景洐继续问：

“项菲，这份盒饭来自小梅快餐，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知道，我们几个也经常订这家的盒饭，卫生干净还经济实惠。”

“那距离半勺星霜有多远？”

项菲目光远望，向外指了指：

“穿过兴海路，往东二百米就是。”

景洐轻轻点头：

“谢谢！”

屋外响起沉闷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咖啡店门口停靠，车上下来一位衣着笔挺的男士。

男士约莫三十岁上下，衣着讲究，面容清秀，从后备箱拎了东西就往咖啡屋里来。

“我们店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