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的语气十二分谨慎,不敢用一个大胆的词汇。
“吊州老牌子是物美价廉的经典代表,是吊州老一辈的情怀所在,从老板到普通工人都在努力,确实不应该这样被时代抛弃。”
林致远将文件翻到老牌子商会那页,营收情况和消费者反馈相当好。陵商会不干人事,但的确让这些老牌子再次出现在了年轻人眼中,算是唯一的好。
“但只一个渠道是不够的。”
林致远将文件放下,发出轻轻的声响,“吊州老牌子只要集中在轻工业、食品、纺织等产业,技术难度不高,极易受外界冲击、大牌抢占市场份额。”
“质好、量大、价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但企业的发展不能只有土壤,材料、人工、技术才是枝繁叶茂的养分。”
“你不妨大胆些。”
林致远看向对面的人,“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般谨小慎微,吊州的发展规划也不是沉稳的班长能带队执行的。”
庆国苦笑,他把所有的胆气都压在了那场风波里,老师走了,现在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了。
但也清楚。
吊州老牌子现在能维持住关注度,是吊州事件暴雷后在廉洁汉东、汉超联赛等多方正面宣传调解下,带来的短暂流量。
“…”
庆国抬头,却发现林致远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心中一颤!
“这方面你该学学江东的秦双壁同志。”
林致远叹了一声。
都说老师什么样,学生也是什么样,这话不假。
“谢谢林常务!”
庆国猛地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我计划再组建相应供应链体系,一方面为老牌子们降本增效,另一方面也是为他们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林致远点头,这答案中规中矩。
“供应链体系在新时代里,得益于发达的物流渠道早已不局限于属地,整个产业上下游皆是在框架之内,做一地的供应链,不如做一个行业的供应链。”
“不然吊州供应链体系必然繁杂臃肿,这对未来的发展是一种负担,而非助力。”
林致远提点道。
“我…我明白了。”
庆国眼底闪烁起光亮,轻工业、食品饮料、纺织这都是汉东原来的老根基、老支柱,不仅仅只是吊州一家的。
而吊州现在要做的,就是挑起大梁,将所有环节串联起来,难度很大、工作很繁重,特别是在如今转型的关键节点。
不过…
他有信心。
也就是每天再少睡一个小时,多往兄弟城市跑一跑的事情罢了。
“规划落地上,如果遇到困难,你可以来省政府多找找登高省长。”
林致远给出保证。
毕竟是高育良最后选出来挑大梁的人,能力和手段不会差,只是心气有点散了。
“好好工作,莫为外事烦忧。”
林致远挥手送客,“我等下还有会,就不留你了。”
吊州的事情该彻底落幕了,有些人也该落幕了。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林致远拨出一个号码,“天恨同志,伤养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