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继续落子,“这是你的办公室,又没第三人,用不着兜兜转转的。”
行!
高育良被呛了一下,对于他这样温吞儒雅的大学者碰上林致远,每每都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奈感。
不由思绪发散。
想到了柴老和李老来上课那次,自己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真是差点被指着鼻子骂到道心崩溃。
一辈子都没那般难堪过。
没有泪洒当场,是他高某人最后的自尊。
“吊州经历过这件事后,恐怕后续影响还要超越江东和楚州。”
“为了吊州的发展、社会的稳定,我想请致远省长做一份定制的发展规划,能让吊州拥有在废墟中重新立起来的底气。”
高育良的语气里带上一份恳求之意,似黄昏枯藤上的乌鸦泣血啼鸣。
“为了这?”
林致远下棋的动作微微一顿,黑子又重新落下。
高育良还想开口说什么。
却见落完子的林致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递了过来,“你要的东西。”
高育良却是愣了两三秒,才后知后觉连忙双手接过,迫不及待打开,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吊州发展规划大纲。
竟然就这么容易得到了?
高育良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可是知道的,杨万里为吕州前前后后讨了近百亿,赵家为保命差不多拿出所有的身家,楚州看似没拿、实则倾吞了整个商界的资金,包括江东,沙瑞金都拿了价值近百亿灯塔币的项目资源出来。
只有京州是砸钱进去的,但京州是省会,其他十二市再不服气也是省会。
为此。
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但现实是…
轻飘飘地就拿到了手。
高育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梦,但手中的规划大纲又是这么的真实。
“致远省长,可以为我讲讲这份规划的详细落地吗?”
高育良好久才反应过来,如获至宝般地将他放置在手心,他也是当过吕州市委书记的,一个城市的发展最怕的不是没人付出,而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而林致远给到了。
“我手上可是有几个不错的资源项目的。”
高育良担心不答应,加码道。
“把你手上的资源列个清单,我挑一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林致远那是半点都不知道客气是为何物,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吃,“现在先下完这盘棋。”
“好!”
高育良却是欣然应下,举子再落,死局完全成型。
结束!
林致远紧随其后,一子落、看似平平无奇,却留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刹那截断白子中腹,散落在棋盘上的黑子尽数盘活,像是一柄柄尖刀反向切碎占尽优势的白子。
那一子真似龙骨枢纽。
以之为核心,编织成密密麻麻的天网,纵横贯通十九路棋盘。
白子被囚,困于方寸边角,再无半分拓展余地,所有优势转瞬固化成死水。
攻守易形,黑子成势。
高育良额头、鬓角,汗如雨下,如同黄豆滴落在棋盘上。
“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