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倒也没耍赖,说给他恢复zi you就真任由他走出“金沙湾”,不过,走出“牢笼”的高哲却并不感到丝毫的喜悦。夜间的东海,被光线划分出许多不规则的轮廓,或黑得彻底,或亮如白昼。出了‘金沙湾’的大门,高哲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全城都在搜捕自己,走到哪里都会被jing察逮到,他要藏到哪里去呢?被夜晚的冷风一吹,高哲更觉得苍凉,回头望了望身后彩灯环绕的“金沙湾”招牌,心中却是别样的滋味,难道,除了藏在这个地方,他高哲就没有别的出路了么?不――他高哲是天使――不能总待在黑暗中,他要离开黑暗――离开――高哲,你要怎么离开?别忘了,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同事――他死了,死了!你这个凶手,罪犯,还能离开么――高哲的心抽搐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猛然的一阵眩晕,不只让他眼前发黑,还让他头疼、胃疼――浑身都疼,高哲开始不受控制地蹲地呕吐,剧烈得似乎都要将胆汁吐了出来。
“怎么?要死了?”不知什么时候,梅捷突然出现在高哲身后,她皱着眉头,伸手搭在高哲的肩上,嘴里却是气死人的语气。高哲面sè煞白,额上已全是冷汗,看见梅捷,顾不得生气,立时想问被她带走的东方茗儿在哪儿。他焦急地想要站起身,可动作过猛,没站起来不说,人还晕了过去。“哎,高哲――高哲――”他突如其来的倒地,倒是把梅捷吓了一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哲才清醒过来,睁开眼,触目的雪白让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医院。然而,当另一种不和谐的声音及画面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时候,他瞪大着的双眼,却在瞬间慌乱得不知所措。就在他床边不远处,伤痕累累的陈飞手脚被绳子结实地捆着,靠坐在墙角,嘴里还被塞入了毛巾,正“呜呜哇哇”地大叫,还不断用头撞击着雪白的墙壁,而梅捷,则以看好戏的姿态盘腿坐在病房内的另一张床上,不时用恶毒的话语刺激着陈飞。“你这人脑子真是病得不轻,脑袋硬还是墙壁硬都搞不清楚,怎么当的条子啊?”看陈飞越发恼怒,梅捷却故意惋惜地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哎呦喂,瞧瞧,脑袋都撞出血来了――你要有种就再使劲儿点,直接撞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