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荧所率领的剑鱼二番队如同锋利的匕首,接连破袭了几处愚人众或幕府军的小型据点。哲平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勇猛令人咋舌,他冲锋在前,力量狂暴,屡立奇功,俨然成了反抗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然而,这份“辉煌”背后,是肉眼可见的沉重代价。
柯南和灰原哀忧心忡忡地观察着哲平。他鬓角的白发如同蔓延的霜雪,迅速扩散至整个额角,甚至头顶也出现了刺目的灰白。他的眼角爬上了深刻的纹路,皮肤失去了年轻的光泽,变得松弛暗淡。每一次战斗后的喘息都更加剧烈,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那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正将他飞速拖向衰亡的深渊。
珊瑚宫的警钟:蔓延的“瘟疫”
与此同时,一股不祥的阴云彻底笼罩了珊瑚宫。
心海正紧锁眉头,凝视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战线,思索着如何应对幕府军可能的再次背约。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珊瑚宫大人!不……不好了!军中……最近突然出现了好多弟兄!他们……他们都在急剧老化!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走路都颤颤巍巍!就像……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抽干了生命一样!人数……人数还在增加!”
“什么?!”议事厅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影(备用体)的拳头瞬间攥紧,紫色的雷光在指缝间跳跃。心海那如水般沉静的面容也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一丝苍白掠过她的脸颊。
“见鬼!”枫原万叶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脸上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声音嘶哑,“还是有人……还是有人不听劝告,私藏使用了那东西!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们可疑物资的危险性……我该更严厉!该早点发现异常的!”他痛恨自己的疏忽导致了战友的灾难。
海祇岛的沙滩:迟暮的“英雄”与医生的执念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恐慌开始滋生。荧、柯南、灰原哀和琪亚娜闻讯,立刻想到了哲平!他们发疯似的在海祇岛各处寻找,最终在一处偏僻的、能看到踏鞴砂方向的荒凉沙滩上,找到了那个蜷缩在破旧废弃小屋墙角的熟悉身影。
昔日的健壮青年,此刻已形销骨立。哲平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头发几乎全白,皮肤松弛地包裹着骨头,深陷的眼窝里眼神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仿佛随时会停止。他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荧的脸上,干裂的嘴唇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荧……队长……我……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帮上忙了吗?”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对认可的渴望,一丝对“力量”带来的虚假荣光的眷恋。
看着哲平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荧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剧烈的悲痛和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她胸中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是的,哲平……你做得很好……你是我们重要的战友。”
答案不言而喻。那害人的“神秘物资”,正是愚人众用来毒害反抗军战士、瓦解海祇岛战斗力的致命武器——邪眼!
蒙德城的记忆瞬间涌上众人心头。迪卢克老爷在酒庄昏暗的灯光下,讲述着他父亲克利普斯·莱艮芬德的故事:那位可敬的父亲,为了守护蒙德,同样使用了愚人众“赠与”的邪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击退了强敌,却也因此耗尽了生命,在儿子面前急速衰老死去……那场悲剧,让年轻的迪卢克从此背负上沉重的枷锁,笑容不再。如今,同样的悲剧,在海祇岛重演!
“不……不会的……”灰原哀突然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科学光芒。她蹲下身,不顾哲平身上衰败的气息,迅速而专业地检查着他的脉搏、瞳孔、皮肤弹性。“一定有办法!这又不是百草枯!它作用于生命能量的原理是什么?一定有逆转或者抑制的方法!给我时间,给我样本!” 她的声音带着医学博士特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坚持,仿佛在对抗着某种不可逾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