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虽然那位是利比亚公主,可是既然她就要嫁入埃及了,你能不能把她作为一个普通女人来对待?”
思索再三,年少王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俪贝卡事情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改变,但是至少他可以做到事情,他还是想帮上一帮。
年轻法老王没有回答,如火焰灼烧般炽热红艳瞳孔注视着他王弟,那张俊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让年少王弟脸上逐渐露出不安神色。或许是自觉到自己话已经惹火了亚图姆,他下意识低下头来。
年轻法老王伸出手,手指如铁钳般紧紧地捏住王弟下巴。
他将王弟脸抬起来,强迫目光有些躲闪王弟和自己对视。
“不该你管事你别管,听不懂吗?”
他再一次重复着自己刚才所说话,说话语气很平静,却不知为何极具迫力而带给人相当大威压感。
这个做事从来不顾后果王弟和那个利比亚公主私下见面事情,少年王是知道。
最后王弟果断和俪贝卡断绝联系行为让他很满意,所以他没有生太大气。
那个女人不过是他统治利比亚工具,他不在乎,也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他宠爱王弟,于是,他也一直都懒得提起这件事。
但是,现在这一刻,他很不快。
从以前到现在,也只有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王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他命令。
会变成现在这样,从小在民间长大是一方面,但是亚图姆也清楚最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对他过于放纵。
但是,他再宠爱他王弟,那也有着属于法老王底限。
“你该明白,朕容忍也是有限度。”
年轻法老王说,他看着他王弟,面无表情。
那双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出火焰般光亮绯红瞳孔中射出目光很冷,在面对他王弟时候罕见没有带着丝毫温度。
那是纯粹属于埃及至高无上法老王目光。
大概是因为已经很久不曾看过少年王这种表情,年少王弟表情有些茫然。
那双紫罗兰色眼睛睁得很大,怔怔地看着他。
“王兄……”
他小声喊着,睫毛微微抖了抖,垂下来,半掩住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他说,“对不起,王兄。”
“知道错就好。”
少年王艳红色调冰冷瞳孔稍微放暖了一点。
他松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王弟柔软颊,声音也稍显得缓和了一些。
“走吧,别想太多。”
年少王弟低着头,点了点头。他转身刚要向门口走去,突然半掩门哐一声被推开,赛特大神官匆匆走了进来。
他眉宇间带着一点焦虑神色,快步走到法老王身边,小声对他说了几句。
年轻法老王稳稳地站着,在听完赛特话后,那双绯红色瞳孔突然向他王弟看去。
虽然那张俊美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但是房间里突兀之间改变如重物压迫下来般沉重氛围让所有人都明白少年王此刻在生气。
生气原因自然和他现在盯着王弟有关。
虽然后者完全是满脸困惑。
年轻法老王没有让他王弟疑惑太久,在他示意下,赛特大神官皱了皱眉,开了口。
“利比亚公主失踪了,从下午开始。”
他说,颇为不快地看着王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多说点什么。
然而在下一秒,年轻大神官愕然看着跑出门外王弟背影,那张俊俏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神色。
“王弟――?!”
雨依然下得很大,在黑暗中也能依稀看到遮天蔽地雨幕。
偏僻园子中,娇小金发少女安静地坐在小小白石亭中,强劲风吹得落下雨水纷纷灌入亭中。她金发湿漉漉地贴着她雪白肌肤,在雨中和黑暗中已经失却了阳光下那种美丽光泽。
冰冷而强劲夜风毫不留情地吹着她那被浸透了水湿漉漉衣服包裹着身体,她似乎并不觉得冷,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注视着前方,很专注地看着什么,即使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在暴风骤雨之中,她神情却让她四周显得异常安静,她意识似乎一直停留在她自己幻想着安静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