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快去忙你的,我先找中人看几个,等你回来了再拿主意。”
苏青青的话让江子洲听着很舒服,答应一声,跟着几个榜上有名的新晋秀才,兴冲冲朝着府衙走去。
此时威严的府衙大门外,差役们早就列队候着了。
领头的差大哥仔细核对了榜单,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将这群新科生员迎进大门。
州府衙门的气派与威严远胜县衙,刚才还在榜下欢呼雀跃,欣喜若狂的学子们,一踏进这高高的门槛,便纷纷收了声。
连气都不敢喘重了,规规矩矩地跟着往前走。
到了经历司的大堂,主事的经历官已端坐堂前。
公案上整齐码放着盖了鲜红官印的生员文书,旁边还堆着一封封官府赏的喜银。
几十位新晋生员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刚站了一会儿,后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踱步而出。
几个家境不凡的生员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竟是永宁府的最高父母官。
正四品的谢知府!
谢知府在堂上站定,扫视了一圈新科生员们,声音朗朗。
“贺喜各位高中,替咱们永宁府增了光!今日本官受学政大人之托,特来看看我永宁府的新晋才俊。”
生员们激动得红了脸,齐刷刷地深深作揖谢恩。
谢知府亲自出面接见,这是何等的荣耀!
谢知府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落在名册上,问道:“哪位是连中县试、府试、院试案首的江子洲,江生员?”
听到点自己的名,江子洲一点不紧张。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回府尊大人,学生江子洲。”
谢知府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听说这人是山沟里的农家子弟。
可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哪有一点乡野之人的局促?
那股掩都掩不住的锐气与锋芒,竟将永宁府几位世家子弟比了下去。
再想想他所做的,连学政大人都拍案叫好的策论,谢知府不由得抚着须,连点几个头。
“好,好一个江子洲!连拿三个案首,成就‘小三元’之名,实乃我永宁府百年难遇的奇才!希望你乡试、会试,再创佳绩,莫要辜负了这身才情!”
此言一出,周围的秀才们齐刷刷地看向江子洲。
能得谢知府如此极高的评价和当众青睐,江子洲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江子洲淡定地长揖及地。
“多谢府尊大人厚爱,学生定当勉力苦读。”
此子宠辱不惊,进退有度,绝非凡物!
谢知府满意地收回目光,对着众人宣布。
“七日之后,本官将在府衙内的‘宾贤楼’摆下簪花宴,亲自为诸位贺喜!届时,大家定要一醉方休。”
“多谢府尊大人!”
众人齐声拜谢。
谢知府日理万机,又勉励众人一番,便回了后堂。
经历官拿起名册高声点卯。
“第一名,安和县江子洲!”
江子洲迈步上前,接过经历官递来的毛笔,在名册“第一名”的存根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又按了个朱砂指印。
旁边的书办将名册收回归档,高声唱道:“执照收讫,存根已签!”
一名差役立刻捧上一个铺着红绸的木托盘。
经历官双手将生员执照放在托盘上面。
他指了指托盘。
“江案首,这是府尊大人与学政大人特批给你的赏赐。花红赏银十两,学政大人亲批的‘朱笔原卷’一册,另有上好的湖笔、徽墨、锦面书卷各一。望你日后更进一步!”
听了这话,新晋秀才们眼都红了。
十两赏银和文房四宝算不得什么,可学政大人亲批的“朱笔原卷”,却是花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殊荣啊!
江子洲双手接过托盘,躬身谢恩。
面上虽然淡定,心头却是狂喜。
从这一刻起,他便跨越了农门,成了大景朝的特权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