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市的气温降到了零下。
姜虞穿了件焦糖色大衣,里面搭着高领毛衣和过膝长靴。
既干练又保暖。
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她非常满意。
下楼时霍砺已经坐在餐厅看早间财经新闻了。
桌上放着刚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
“我今天自己开车去,”
拉开椅子坐下的姜虞接着说,
“你可别搞那一溜迈巴赫送我了,太招摇了那个,我这可是去面试个小画廊。”
视线从平板上移开,霍砺看向她,大衣挺长,但毛衣修身。
他眸色暗了暗。
“厉北辰顺路,让他开那辆别克送你。”
“厉特助,顺路送我去个胡同里的画廊?”
姜虞咬了口三明治,“你这借口还能再敷衍点吗。”
“你就说送不送吧。”
“……送。”
吃人嘴软。
姜虞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抓起包出门。
姜虞坐进厉北辰那辆为了伪装低调特意开出来的别克车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厉北辰,你这车窗膜贴的也太黑了吧。”她敲了敲玻璃吐槽。
驾驶座上的厉北辰干笑两声。
“防偷窥,防紫外线,嫂子坐稳了。”
车子驶出西山别墅区,朝着市中心开去。
小光球在姜虞脑海里上下弹跳。
【宿主,宿主!友情提示,昨晚霍砺把梵音画廊查了个底朝天,连老板上小学时候得过几次大红花都没放过。】
“我就知道,他那句去可以后面,肯定跟着一长串的操作指南。”
姜虞在心里冷哼。
【还不止呢,你现在回头看。】
姜虞假装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车后。
一辆极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跟他们隔着两个车位,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
“保镖啊?”
【对呀,顶级黑水安保,霍老板原话是,只许暗中保护,不许干涉工作,更不能让你发现,不然全体去非国挖矿。】
姜虞扶额。
这种被过度保护的阵势,真是又甜又让人无奈。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充满艺术气息的老胡同外。
梵音画廊由一座老式四合院改建而成。
外墙保留了青砖灰瓦,里面全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和极简的黑白金属线条。
新旧碰撞,很有视觉冲击力。
姜虞推门走进去。
前台没人。
展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组现代雕塑。
“姜虞?”
从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道女声。
姜虞抬头。
一个穿着灰色宽松亚麻套装的女人走下来。
头发剪得很短,五官冷峻,眼神透着股搞艺术的漫不经心。
“你好,我是梵音的负责人,沈念。”她伸出手。
姜虞握了上去。
“沈老板,久仰。你们上一期那个‘废墟新生’的展我看了,灯光切得很妙。”
沈念收回手,打量了姜虞一圈。
“A大百年校庆的展我也去看了,你给那个叫李倩的方案挑错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三排。”
姜虞有点意外。
“干脆利落,数据说话,没用那些虚头巴脑的艺术词藻去堆砌。”
指了指旁边的工位,沈念说,
“梵音不看身份,不讲规矩,只看能力,你不用当自己是来面试的,直接上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