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蔷薇与金色长矛在空中碰撞的一瞬间,整座皇宫的穹顶应声碎裂。
碎石如雨点般坠落,被两股互斥的力量弹飞出去,嵌进四面的墙壁里。
兽尼禄脚尖一点,红色裙摆卷起风暴,身形如同火焰掠过水面,朝罗慕路斯右侧绕去。
罗慕路斯连头都没有偏。
长矛尾端在地面一拄,金色光幕从矛锋延伸铺开,将整个右侧空间封死。
兽尼禄的指尖刚触到光幕边缘,一股排斥之力便将她弹了回去。
她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地,琥珀色眼底的暗红光纹明灭不定。
“冠位的防御果然厚得离谱。”
她甩了甩指尖残留的金色电弧,嘴角依然带着笑。
罗慕路斯缓缓抬起长矛,矛锋对准兽尼禄的方向。
“尼禄。”
他的声音回荡在残破的大厅中,低沉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朕问你。”
“你可还记得罗马曾经的理想,可还记得先辈曾抛洒的热血!”
这句话不是质问。
是审判。
金色光辉随着他的话语向外扩散,像一道无形的浪,拍打在每个人身上。
玛修的盾面咔咔作响,紫色光幕勉强顶住。
藤丸立香握紧短杖,后退了半步。
楚智眯起眼,白金魔力在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罗慕路斯继续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像踏在历史的脊背上。
“看看现在的你们都在做什么,沉迷于享乐,沉迷于那无意义的艺术,忘却了战争的残酷!忘记了先辈奋斗的意志!”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长矛指天,金光凝聚成一道冲天光柱。
“罗马之所以不朽,是因为铁与血的锤炼!”
“你那些歌舞升平的妄想,只会让敌人踏碎城墙的那一天来得更快!”
光柱骤然落下,化作数十道金色矛影,朝兽尼禄的方向倾泻而去。
兽尼禄抬手。
暗红色火焰在她掌心炸开,化作一面蔷薇编织的盾墙。
金色矛影砸在蔷薇盾上,绽出无数火星。
每一道矛影都带着始祖级别的概念重量,蔷薇花瓣一片片被击碎,暗红色的碎屑在空气中飘散。
兽尼禄被推后了三步。
脚下的石板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她咬着牙,琥珀色瞳孔里的火焰烧得更烈。
“老东西,除了说教你还会什么!”
她猛地抬脚踏碎脚下石板,借着反作用力冲天而起,暗红纹路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兽之气息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辛苦了那么多年,享受享受就不行吗?”
她在半空翻身,双手撑开,十指间凝聚出十朵炽热的暗红蔷薇。
“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
十朵蔷薇同时射出,每一朵都拖着长长的火尾,像流星雨一样砸向罗慕路斯。
罗慕路斯横起长矛一扫。
金光横推。
蔷薇流星逐一炸裂,火光与金辉交织在大厅正中央,形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爆炸的余波将残余的石柱震成碎块。
穹顶上方的天空露了出来,阳光从缺口灌入,把两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锋利。
罗慕路斯站在原地,衣甲上多了几处焦痕,但灵基纹丝未动。
他看着半空中那道张扬的红色身影,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享受。”
他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咀嚼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概念。
“如果不是为了美好的生活,那么一切的奋斗都没有意义。”
兽尼禄落回地面,嘴角挑起。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老东西,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这句话刺进了罗慕路斯的耳朵里。
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长矛在手中旋转了半圈,矛尖朝下重重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