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他无法放弃他的光

安娜紧咬着唇,没有应声。

站在她身侧的烈亚舔了舔嘴唇,沉声道:“十阶。战力极高。”

一个十阶,还抱着幼崽,难道也是沈湄的兽夫?这个念头涌上来,潮音玄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S级兽人眼睛都瞎了吗?每一个分明都能独享一个雌性,却偏要扎堆凑在一起,伺候同一个人?!

沈湄直直望着明镜,像是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明镜微微歪了歪头,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薄唇微抿着,没笑,但她就是知道,他心情很好。

沈湄提着裙摆,朝他走去。起初还克制着步伐,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红毯明明不长,可她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近前,他朝她张开手臂,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独属于他的沉稳温和:“我可是从小就听话,幼崽定是随了你,总是哭闹,不肯安分。”

沈湄攥了攥裙摆,忽然笑了。

她扑进他怀里,眼眶倏然泛红,眼底的泪毫无预兆地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明镜被烫得一僵,那种疼,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离开时,他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再没打算回来。

他无法忍受自己再一次伤到她。

但离开后,他才逐渐知晓,原来自己只是剧本里一个爱慕宁雪,最终被甘愿挖去兽晶的可悲存在,甚至连笔墨都吝于多给一笔。他的不甘、愤怒、绝望,那疯狂想要成为兽人的执念,微不足道,无人在意。

而她,他的爱人,一个恶毒配角。

剧本里,他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偏偏,她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从此满天乌云被驱散,一束光照在身上。那种暖意,才是他甘愿放弃一切都要追逐的。

他本以为,隼骨军团被逼退,她便能好好活下去。而他,不该再靠近她。

但他有了幼崽。他的亲人,他和此生至爱唯一的延续。

他无法放弃他的光。

明镜垂眸,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只觉得那冰冷的泪水,像刀刃一般,能轻易切开他所有的防御。

“幼崽爱哭,果然随你。”

他声音低沉,噙着浅淡的笑意,单手揽住沈湄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连同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热的重量一起,轻轻贴在她手边。

“沈小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哄骗雄性为你生崽的事?”

沈湄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声音。

她指尖发凉,望着裹在毯子里的幼崽。他生得过分漂亮,头发乌黑,一双深棕色的眼很亮,小小的,软软的,鼻尖上有一颗极淡的痣,位置和明镜鼻梁上那颗如出一辙。

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红了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明镜脸上浮起几分无奈,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胸口,一下下抚着她的背:“不哭了,我不问了好不好?”

说着,他抬眸扫过宴会厅众人,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声音轻而缓:“趁我不在,欺负我的雌性。真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