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给孤吹吹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岁岁守在门口,瞧见宴承徽,忙向殿内招呼。

殿门顿时大开,太子妃夏青和亲自打了帘子迎出来。

“殿下。”

她屈膝行礼,笑意温婉,姿态端庄又得体。

“太子妃让人叫孤来,有事?”

宴承徽阔步走进,口中淡声询问。

“也没有什么事……”

离近了,夏青和忽然瞧见他唇上新鲜的齿痕。

肌肤泛红,痕迹清晰,上下四颗,咬得很对称。

这样的痕迹,出现在矜贵疏离的太子殿下唇上,很是荒唐。

难怪他今日不曾去早朝。

宴承徽侧眸望她。

“只是听说殿下今日不曾早朝,想着让厨房备了几样清淡的菜,请殿下一起来用,也好消消暑。”

夏青和面上的异样很快消失,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模样。

她伸手去,欲替宴承徽脱去外衣。

宴承徽却侧身躲过,与她错身而过,先进了殿内。

他自己解了外衫,丢给云阙。

“殿下请净手。”

夏青和在铜盆里倒了清水。

宴承徽挽起袖子上前。

“殿下这唇上……”

夏青和抬起手,欲去触碰他唇上的牙印。

宴承徽往后让了让,躲开她的动作,不曾言语,眉目间却阴沉了几分。

“是岑妹妹?”

夏青和小心翼翼地问。

“她敢咬孤?”

宴承徽眉目更冷,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就是孙妹妹了?”

夏青和掐着手心,笑起来问。

从孙正烈领兵出征之后,宴承徽给孙良媛晋升了位分不说,也没少去孙良媛的院子。

宴承徽没有说话,丢开擦手的帕子,不置可否。

“殿下请坐。”

夏青和为他拉开了椅子。

宴承徽坐下,看了一眼云阙。

云阙立刻上前布菜。

夏青和含笑在宴承徽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孙良媛,请容奴婢禀报……”

是岁岁的声音。

“让我进去,殿下和娘娘不会怪罪我。”

孙良媛语气有些急切。

夏青和看向宴承徽。

宴承徽眉眼淡漠,一言不发。

夏青和吩咐道:“岁岁,让她进来吧。”

下一刻,孙良媛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娘娘,求你们为我做主!”

“孙妹妹,这是怎么了?”

夏青和一脸惊讶,连忙起身去扶她。

“殿下,我表哥今早去马球场摔断了手臂,大夫说即便骨头长好手臂也是扭曲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姑母都闹到我娘家府上去了。这分明是岑令仪因为表哥的调戏怀恨在心,暗中设计。求殿下将岑令仪给我交由孙家处置,也好给我表哥和姑母一个交代。”

孙良媛推开夏青和的手,情绪有些激动,语速极快地开口。

原本,表哥的头就被岑令仪打破了,娘就替她给姑母赔了许多不是。

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夜,表哥又断了一条胳膊。

娘托人带信给她,将她说了一通,这岑令仪不交给姑母,姑母能搅得她娘亲几年都不安稳。

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岑令仪。

听闻孙良媛所言,云阙和云宫对视了一眼,云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吴离光摔断手臂的事,是殿下让他派人去做的。

他现在也摸不透殿下的心思。

殿下对岑姑娘明明从没有好脸色,恶劣得很呐,却又不肯旁人欺负了姑娘去。

云宫暗暗看自家殿下的脸色,殿下对岑姑娘可真是奇怪,这是只许殿下自己欺负,旁人不能沾染分毫?

夏青和也不由扭头看宴承徽。

宴承徽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垂着密长的眼睫缓声吩咐:“让岑令仪过来。”

一刻钟后,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进了寝殿正殿。

孙良媛已经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岑令仪的眼神如同看个死人一般。

她父亲在边关为殿下出力,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殿下就算是为了安抚父亲,也不会再保岑令仪的。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良媛。”

岑令仪屈膝行礼,神色平和,不卑不亢。

“岑妹妹,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把淮皎也一起抱来了?”

夏青和上前一步,伸手想接过岑令仪怀中的宴淮皎。

“唔!”

宴淮皎躲开她的手,两手抱着岑令仪的脖颈,靠在岑令仪怀中凶她。

除了奶娘,他谁都不要。

“奴婢也想让小殿下留在明德殿偏房,但小殿下不肯。不过娘娘别担心,奴婢撑了伞来的。”

岑令仪解释。

“这孩子,就只和你亲。”

夏青和笑着拉了拉宴淮皎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宴承徽,便作罢了。

“你方才说什么?”

宴承徽侧眸看孙良媛。

孙良媛这一下也看到他唇上的伤,不禁起身走上前:“殿下,你唇上怎么受伤了?”

这伤难道是谁咬的?

她心里酸溜溜的,一时连陷害岑令仪的事都忘了。

岑令仪身子不由绷紧。

她倒不怕孙良媛知道,反正孙良媛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是不是她咬的宴承徽,都不影响孙良媛会对她下死手。

她担心夏青和知道。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她落魄至此,夏青和对她也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实在不忍叫夏青和知道那些不堪之事。

“昨晚……”

宴承徽眸光淡淡扫过岑令仪的脸。

“都怪我……殿下,对不起,没想到你伤成这样……”

孙良媛闻言,抬手掩着唇,脸一下红了。

昨夜,殿下要走,她拉着他不肯松手,纠缠之下殿下磕到花窗上,吃痛闷哼一声。

她吓了一跳,才松了手。

当时殿下背着光,她也没留意,不想竟将他的唇磕成了这样。

岑令仪闻言,抬眸看了二人一眼,胃里一阵翻滚。

看样子,孙良媛是想起了昨夜和宴承徽缠绵的情景。

可宴承徽回明德殿之后,又吻了她!

她觉得自己口中好像又泛起了孙良媛身上的味道。

恶心得很。

夏青和见孙良媛害羞的红了脸,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在宴承徽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宴承徽破戒,甚至手都没有拉过。

孙良媛真是好本事。

“岑妹妹抱着孩子怪累的,你们都坐下好好说。”

她面带笑意打圆场,退后几步,重新在宴承徽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