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林珝受了伤,苏悦没再和他商量,
“你先回去,好好把身体养好,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沈哥就行了。”
她站在营帐门口,目光在林珝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几息,
“其他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林珝点了点头,被几个护卫抬回了住处。
处理完伤口,林珝倒头便睡。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听不真切,但语气里的愤怒隔着一层帆布都压不住。
林珝撑着床板坐起来,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低头一看,伤口已经重新上过药,缠着干净的绷带,包扎的手艺比沈哥强了不少。
“头儿,你醒了?”王小虎从帐外探进半个脑袋,左肩上缠着绷带,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见林珝坐起来了,赶紧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伙房刚熬的小米粥,是三小姐特意让人送来的。”
“这女人,倒是挺周到。”
林珝正好肚子饿了,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朝帐外偏了偏下巴,
“外面吵什么呢?”
王小虎苦笑道,“是大壮哥和黑子哥。他们听说您被乌勒人埋伏了,气得差点当场带人下山。我和瘦猴拦了半天才拦住,这会儿还在骂呢。”
话音刚落,营帐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黑子大步走进来,看见林珝坐在床上,神情紧张道,“头儿,你怎么样?那群乌勒狗……”
“只是皮肉伤,死不了的。”
林珝抬手示意他冷静,“你先坐下说话。”
“是!”
黑子坐了下来,却依旧攥着拳头,“我听说你是被老光那个叛徒算计的,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就是,要是落在我手里,我非让他后悔从娘胎里钻出来!”
大壮也从门外挤了进来,表情比黑子还要激动,“头儿,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乌勒人摆明了是冲着林珝的命来的。
如果不还以颜色,以后会更多分!
“报仇是早晚的事。”
林珝把粥碗搁在床边的矮桌上,目光扫过营帐里几张义愤填膺的脸,
“但你们给我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下山。”
黑子和大壮对视一眼,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了,都出去吧。”
训诫外手下,林珝刚想再歇歇。
外面却再次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曹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林老弟!听说你让人给阴了?”
得,看来是睡不了了。
林珝苦笑,看见帘子被人一把扯开。
曹军堵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操练时的旧甲,脸上全是汗。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林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我昨天在校场练兵,刚听到这个消息。”
“没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少来!”
曹军是个直性子,抓起桌上一碗清水灌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运个粮怎么还撞上乌勒斥候了?”
林珝把设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