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宋兄放心,有诸军在侧,从嘉无恙,宋兄且在村口稍待片刻,我与赵龙去去便来。”宋承宪话中的担心他能听得出极为诚恳,此人抛开身份作为朋友却也不差,因此微笑言道。
“一个小村子有何危险之处,大哥你就是胆小,李大哥,带我一起去吧!”宋承玉言道,她对这个大哥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行,你与宋兄皆是威国公爱孙,若有差池,本王也有失责之处,便与你兄长一同在此相侯!”李从嘉得周娥皇昨夜之言,今日倒是多看了宋承玉几眼,爱妻所言果然不假,细心观察便可见端倪。观其样貌身材想来也因是一美丽女子,不过他可没有任何兴趣。见她出言,又见宋承宪一脸难色,怎还不知其中究竟,便出言道。
“威国公的孙。。子又如何?王爷更是万金之躯,凭什么你去的我就去不得?”宋承玉觉得李从嘉的目光颇有轻视之意,且言语生硬,不由心中有气,她平素蛮横惯了,从来未有人如此拂她心意,便是吴王李弘冀亦是极为有礼,又怎么会怕淮王李从嘉?
“此次出行,本王乃军中主帅,我说去不得便去不得,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大牛,我入村之后你带人守住村口,放一个人进来我以军法治你,外间车丈也需妥善保护!”李从嘉说完也不再做纠缠,便与赵龙一同入村,也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便对宋承宪歉意一笑,却对宋承玉理也不理,将她晾在当场。
宋承玉心中大怒,可要跟着上前却为军士所阻,大牛本就是个憨人,李从嘉待他与家人又是极厚,早就死心塌地,王爷说的话就是军令,他可不会在意宋承玉是什么身份,照样毫不客气的拦住。
对着这些粗豪的士卒,宋大小姐也没了办法,气的小脚一跺,便跑回车上,心中也不知将李从嘉骂了多少遍,立定心思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宋承宪见李从嘉如此对待妹妹不但不怒,反而心中有种畅快的感觉,淮王此举定是为了妹妹安全,他平日可没少被这个刁蛮的妹妹欺负,此时方一吐胸中之气。
进村之后,李从嘉也先进了民居一观,出乎他意料的是屋中陈设很是整齐,没有半点杂乱的痕迹,若是贼人突袭,村民总该会有所抵抗而留下痕迹,可此事却是透着蹊跷,再走了几家却都是一般无二,唯一的变化就是血腥味愈加浓烈,他心中好奇之念也是更盛。
正在想着,一个侍卫行动之间不慎碰到了屋中一个大木箱,那木箱稍稍移开之后其下却露出了空洞,李从嘉眼尖,看样子应该是个地道,内中似乎还有响动之声,刚想命人查看,村北已是响箭声起!
“留几个人探查一下此洞!”李从嘉吩咐之后便快步出屋,奔那响箭之处而去,走不多久,对面已有一士卒奔走而来,观其形容,震惊之色未去,看来定是有什么出奇之处。
“王爷,村北广场处有死尸过百具,其状极惨!”见到李从嘉亲自入村,那人面上亦有吃惊之色,立刻上前禀告。
“哦,快带路。”李从嘉也是心中一惊,这些护卫全是自己挑选的军中精锐,可说是身经百战,战场上的死尸也不知见了多少,看他竟还如此说,面上神情亦是不忍,想来定是极为凄惨。
那护卫闻言立刻转头快步急行,李从嘉一众也自跟上,行了不远便是一处颇为宽阔的广场,应是村民平日集会、祭祀、或是红白喜事之所,此时却如同人间炼狱,就是李从嘉乍见之下也有些脚软。
偌大的广场上此时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死尸,鲜血流遍了广场每一个角落,浓烈的腥味使得李从嘉不禁以手掩鼻,这种场景后世只能在那些二战纪录片中可以看到,当时看电视时已是十分震撼,可眼前亲身得见那种震惊便只有观者自知了。
这些尸身皆是黑布蒙眼,双手紧缚,每个人都是胸膛大开,内里之物一视可见,甚至还洒落四周,难怪有如此浓厚的血腥之味!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从这些人面容与身躯的扭曲程度来看,竟似乎是生生被人开膛剖肚而亡!便是军中杀俘也不会有如此手法,况且这还是一群毫无战力的百姓,究竟是何人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