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就聪明异常,可偏偏对经商毫无兴趣,要说最大的爱好,可能就是饮酒和收藏希奇的珍玩古董,往往别人不在意的东西经他眼前一过,就会露出本来面目,甚至身价倍增,十几岁的时候就是鲁尔西顿小有名气的珍玩古董首饰鉴赏专家。但凯文似乎根本没有打算把这个本事发扬光大在商业用途上,整日和一班酒友聚会品酒,装着怪异放荡,或者干脆长时间的游历各国收集各种古怪玩意儿,对于父亲开设在鲁尔西顿和各国各地的门店从来不闻不问。从接过布兰特商会第一天起,这个富甲天下的公子就解散了大部分商会门店,保留的,也只是根据自己的爱好变成了单一的古董首饰店,然后常常一人在外地游荡,当然,随身的酒倒是不少。对于这样一个有名的青年大财主,弗朗茨这类的小商人自然无法企及,但这段时间弗朗茨经常往来瓦伦斯城出售维纳斯委托销售的珠宝首饰或是小木雕品,刚好就碰见了在布兰特商会瓦伦斯分会门店逗留的凯文,这个少爷几乎看都没怎么看就一股脑地全部收购了弗朗茨的货,甚至还打招呼以后所有此类商品都要卖给他。“哈,很意外吧,弗朗茨老爷!?今天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货!”凯文又斟满面前的酒杯,神秘地笑到。“看我的货?您这次就专门跑来卡欧那镇看货?”弗朗茨都迷糊了,眼前一掷千金的少爷居然会疯狂到单身跋涉几百里来这个小镇。“这个……实话跟您说吧,这次的货我已经让小女今天上午带去瓦伦斯了。”弗朗茨小心地说着,生怕得罪这个大财主。“这无所谓,我先把钱给你吧,这些够吗?”叮当几声,七、八个金币掉在柜台上,似乎发现弗朗茨还在发呆,干脆又掏出一个布袋一起扔在台面。弗朗茨颤抖着手将布袋里的钱倒出,倒吸一口冷气,连同台面的总共四十多枚金币,而对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凯文少爷啊,我这整个店都值不了这么多钱,您不要是要我关门吧?”弗朗茨脸都苦烂了。想到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就要被这个心血来潮的有名败家子给端了,觉得挺不甘心。“看你说的,我能看上你这破店,说实话吧,今天我是来……”凑近了些,神秘地在弗朗茨耳边嘀咕了几句。弗朗茨露出迟疑的目光,很尴尬地说道:“这可不好办,那些货都是我是受人所托出售的,我可不能在没经过别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把顾主的身份给泄露出去,关于这点,请凯文少爷谅解,这钱我不要!”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过是对提供这些货的人感兴趣,想全部收购他的存货而已,有什么不好办的,又少不了你的中介费,难不成还是个见不得人的大姑娘?”
正在两人对峙不下的时候,商店里走进来一位身穿浅嫩黄色礼裙的绝美少女,一身清纯典雅、一尘不染,和正趴在柜台前的凯文相比简直是强烈的视觉反差。
维纳斯被眼前正背对着自己的灰人惊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精神波动从对方身上传来,让少女不由得定了一下,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丝疑意。
“啊!维纳斯小姐来了,要不……您等会儿过来,我这儿还有客人。”
弗朗茨一下就慌了,赶紧对着维纳斯使眼色,不过这个小动作还是被凯文捕捉到了,只见一身邋遢装束的青年轻轻扭过了头,眼、口都变大。
我的天啊!这是天使吗?当婀娜多姿的维纳斯的身影亭亭玉立站立出现在放大的瞳孔里的时候,凯文的心控制不住地猛跳几下,丝毫没在意手上的酒杯开始倾斜,鲜红的酒液倒在身上,混合着泥土往下滑。维纳斯按住刚才那种奇怪的神经感应,并没有去注意对方的一身装扮特点,轻轻走到柜台前,把一块小木雕放在了台面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商店。凯文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那个木雕,仔细地看了几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回头少女的身影已不见。“弗朗茨老爷!是不是她!”凯文死死地盯着弗朗茨的眼睛,像是要挖出对方心里的秘密。弗朗茨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刚想开口,就看见凯文抓起东西就朝门外跑,还没到门前就又折反而回,不管这店的老板是否高兴,一把从货架上扯下几件衣服就朝柜台边的楼梯跑去,边跑还边喊:“借弗朗茨老爷的更衣室一用,费用你说了算!”真是个疯狂的人!弗朗茨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拿出帐本计算起来。“哈哈,丫头,看来你真的就是朵花,那些光明神使就是蜜蜂,不知不觉就要冲你飞来!”汉斯老人微笑到。“酒神江西郎永康……这样一个邋遢神的代言人也是个邋遢鬼,而且连最起码的自身精神力都没有激活,酒神的神力继承完全没有意义……”维纳斯哭笑不得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摆弄着那根黑色的长笛。“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帮你激活他?”老人调皮地说到。“别开玩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维纳斯忽然觉得特别疲惫,用一只手支撑起下巴做出准备小睡的样子。“呵呵,看来你并没有打算放弃……”老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