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那边再也没了往日的辉煌。

闻仲死了，申公豹跑了，九龙岛四圣没了，吕岳的瘟阵也被破了。

能打的将领越来越少，兵卒更是士气低迷，西岐军这边却是人才济济，杨戬、雷震子、黄天化……一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主儿，再加上苏沅星这个随时能奶能辅还能偶尔客串输出的特殊存在，打起仗来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朝歌军队节节败退，只能退守最后几座城池，负隅顽抗。

但奇怪的是，打了这么久，苏沅星一次也没在战场上见过苏妲己。

她知道苏妲己在朝歌，知道她是纣王身边最得宠的妃子，知道很多阴谋计谋都出自她手，可两军对垒时，那个传说中的妖妃从未露面。

苏沅星其实有点不想见她。

不是怕，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荒村那只断尾的小白狐，想起它水汪汪的眼睛，想起自己撕下裙摆给它做尾巴时，它高兴地摇晃屁股的样子。

如果那只小狐狸真的就是苏妲己……

“星星？”哪吒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啊？”苏沅星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新磨的镰刀，这是她最近在研究的东西，想看看能不能改进农具，让百姓收割粮食更省力些。

“发什么呆？”哪吒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镰刀，掂量了一下，“这玩意儿能割草？”

“能割稻子。”苏沅星说，“我试试能不能让它更轻便点，老人家和女人也能用。”

哪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镰刀放到一边，然后伸手抱住她。

“你又怎么了？”苏沅星拍拍他的背。

“你刚才在想别人。”哪吒说，语气有点不高兴。

“……我没有。”

“你有。”哪吒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想那个小狐狸是不是。”

苏沅星噎住了。

这家伙，有时候敏锐得可怕，她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用小狐狸来称呼妲己。

“我就是……”她斟酌着措辞，“觉得有点奇怪，打了这么久，一次都没碰上。”

“没碰上不好吗？”哪吒挑眉，“你真想跟她打？”

“不想。”苏沅星老实说，“但总觉得……躲不过。”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就打。我陪你。”

苏沅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又有点好笑。

“知道啦。”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我的大神。”

哪吒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又把她搂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岐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朝歌最后的防线被一道道撕裂，最终，兵临城下。

攻打朝歌都城的前一天晚上，西岐军营里气氛肃杀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明日就是决战，摘星楼一战，封神之战的最后一战。

苏沅星在自己房间里整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该带的法宝哪吒早就给她塞满了，混天绫缠在腰间，火尖枪化成的镯子戴在手上，系统空间里还躺着那把电锯。

她正检查着，忽然听见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风。

她抬起头，看见一片素白的，没有任何字迹的信纸，从窗户缝隙里飘了进来，轻轻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苏沅星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信纸。

纸是空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当她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忽然从纸张内部浮现出来，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半空中书写，字迹悬浮在纸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凉的光。

“仙女姐姐。”

开头的四个字，就让苏沅星心脏猛地一跳。

她继续往下看。

“这最后一战，我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

“恳请你，不要恨我。”字迹到这里停住，然后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信纸又恢复了空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苏沅星捏着信纸，手指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