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着拔萝卜,最后殷兔让步。

“好吧,那你只能坐这边。”

他年轻的时候比二十多岁的时候更好说话,也拉不动她这个成年人,只能自己缩在床尾。

身上的白色柔软布料穿着有些小了,露出手腕脚腕,偶尔抬手,还会露出纤细的腰身。

他躺在床尾,面朝着苏徉:“好奇怪,我看见你为什么觉得熟悉,彩虹糖,我认识你嘛?”

苏徉静默后,写:你不要认识我。

我也不要认识你。

“为什么?我偏不,我才不要听别人的话。”

他自己乐完,又盯着她看:“你为什么不能说话?你喉咙受伤了吗?你吃糖吗?”

他又掏出颗糖,苏徉眼尖看见是柠檬味。好啊这个兔子,把他最不喜欢的味道给她吃。

她拍开殷兔的手,在他床上写字的指尖用力:你刚刚还说有毒,你给我吃?!

手里的糖掉下去,殷兔捡起来握在手里。

他看看苏徉,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到打滚,笑到眼睛里有泪花。

“嘻嘻,骗你的。”

他嬉皮笑脸:“这个是止疼药,柠檬味的效果最好了。”

苏徉已经不信任他了,冷漠转过头。

“你真不吃啊?真不吃?”

殷兔脑袋跟着她转来转去,“你不吃我吃。”

吃着就皱起脸:“好酸。”

苏徉:你刚刚不是吃了一颗吗?

“只吃一颗没有效果啊,那些药量太轻了。”

柠檬味的他没含,扯着嗓子咕嘟整颗咽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啊——好困,我要睡一会儿。”

“彩虹糖,你不要偷偷跑喔。”

集装箱里没有窗户透不进日光,门一关,室内就一片寂静的昏暗。

殷兔很快睡着了,苏徉扭头看着他出神,她刚动一动。

【改变未来的代价是死亡】

苏徉枕着殷兔的枕头,抬手扯过他的被子蒙在自己脑袋上。

蒙着蒙着,也开始打瞌睡。

过了不知多久,苏徉才再次被脸上若有似无的触碰痒醒。

被子被掀开了,隔着面纱,先看见殷兔的脸。

他百无聊赖地枕在自己胳膊上,玩着她的面纱。

看她动弹了,殷兔喜笑颜开:“你醒啦,你好能睡,我都出去一趟回来了。什么?你问我出去做什么?当然是做好玩的事情啊,那个不重要。”

“我跟你说喔彩虹糖,我刚刚做梦了,我第一次做梦!你猜猜,我梦到了什么?——是你!”

“我居然梦到你不是彩虹糖,你是一只羊,然后我们匹配上了,哈哈哈哈!好奇怪,人怎么能和羊匹配呢?真好玩!”

【不能再久留,我们要离开了】

苏徉在心里哦了一声。

殷兔还在絮絮叨叨:“羊是怎么叫的?我好像见过,我想想......咩、咩咩?咩咩咩?”

苏徉不让他再咩咩叫了,问:你不饿吗?

猜测一下现在的时间:你不吃午饭?

殷兔摸摸肚子,无所谓道:“我不喜欢吃东西,我不要吃。”

苏徉:?那你不怕饿死?

殷兔:“饿的受不了我就会吃了。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苏徉:难怪你发育不良,现在这么瘦。

殷兔没怎么关注过自己,低头看过就算了,一骨碌爬起来,兴致勃勃说:“我要看电视了,我要看他们是怎么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