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5日，周四，下午五点。

陈诺站在创新学院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很少有时间这样静静地看日落。以前他总是很忙，忙着开会，忙着谈判，忙着做决策。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但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陈老师，您在这儿。”李老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陈诺转过身，看到李老师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什么事？”陈诺问。

李老师说：“第二期学员的期中考核成绩出来了。整体情况不错，但有几个人掉队了。”

陈诺接过文件，翻了翻。五十名学员中，有四十五人成绩合格，五人不及格。不及格的学员中，有三人在创业项目中遇到了困难，两人在学习态度上存在问题。

“那三个创业遇到困难的学员，具体是什么情况？”陈诺问。

李老师说：“一个是做社区团购的，被巨头挤压得很厉害，单量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一个是做在线教育的，政策收紧后用户大量流失。还有一个是做智能硬件的，供应链出了问题，产品迟迟无法量产。”

陈诺想了想，然后说：“通知他们，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单独和他们谈谈。”

李老师说：“好的。另外，陈老师，还有一件事。陆明远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AI伦理立法提案通过了三审，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表决了。”

陈诺说：“这是个好消息。”

李老师说：“是的。陆先生说，想请您参加表决前的最后一次听证会，作为支持方的证人发言。”

陈诺说：“好。告诉他，我一定去。”

李老师走后，陈诺继续站在天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他突然想到，自己就像这夕阳一样，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光芒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像正午那样炽烈了。但他并不感到悲伤。因为他知道，即使太阳落山了，第二天还会照常升起。而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创新学院、AI伦理认证体系、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年轻人——会像黎明的曙光一样，继续照亮这个世界。

当天晚上，陈诺在日记本上写道：“2023年6月15日，黄昏。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日落。夕阳很美，但也很短暂。就像我的人生一样。但我不遗憾。因为我做了我想做的事，爱了我爱的人，留下了我该留下的东西。黄昏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它依然能照亮前行的路。”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名学员准时出现在陈诺的办公室里。三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焦虑和不安。

陈诺让他们坐下，然后说：“你们的情况，李老师已经跟我说了。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批评你们，而是想帮你们分析问题，找到解决办法。”

做社区团购的学员叫王鹏，他先说：“陈老师，我的项目快撑不住了。美团和拼多多都在烧钱补贴，我的客单价本来就低，根本竞争不过他们。上个月的单量比年初下降了百分之六十，毛利已经是负的了。”

陈诺问：“你的用户留存率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