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外部硬盘

风斋诡契 周天放假要休息啦

紧急供能后的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连林砚的名字都记不住了。不是全忘,是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我知道他叫林砚,但想不起“林”和“砚”怎么写。我知道他是我在意的人,但想不起“在意”是什么感觉。

“苏婉,你忘了什么?”林砚问我。

“忘了你的名字。”

“我叫林砚。”

“林砚。对。双木林,石见砚。”

“你记得。”

“不记得。是逻辑。双木是林,石见是砚。推理出来的。”

“那你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但你眼睛很亮。像星星。”

“星星什么样?”

“不记得。但记得亮。”

他笑了。我也笑了。但笑着笑着,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忘了为什么笑。

“苏婉,你哭了。”

“我知道。”

“为什么哭?”

“不知道。可能是习惯。以前难过会哭,现在不难过也哭。因为忘了‘难过’是什么。”

“那你还记得‘开心’吗?”

“记得。你在的时候,我开心。”

“你怎么知道那是开心?”

“因为心跳快了。手暖了。想笑。”

“对。那是开心。”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暖的。我记住了——虽然忘了“暖”是什么,但记得这个温度。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迷茫的空。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找到我人生的意义。”

“您觉得人生应该有意义?”

“应该。不然活着干嘛?”

“那您活着干嘛?”

“不知道。所以来找您。”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

【代价:对“意义”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为什么活着”的疑问。】

林砚看着那行字,然后看着我。他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永久失去对‘意义’的追问。您不会再问‘为什么活着’。您会觉得‘活着就行’。”

他愣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不困惑了。”

“好。但您也不会再进步。不会想‘我要成为更好的人’。您只会‘活着’。”

“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追求’的能力。”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

“苏老板,我不交易了。”

“好。”

“但我还是迷茫。”

“我教您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您不用找意义。意义不是找的,是活的。您活着,做该做的事,意义就来了。”

“什么是该做的事?”

“对您重要的事。工作、家人、朋友、爱好。您在乎什么,什么就有意义。”

“我在乎什么?”

“不知道。您自己找。”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记得‘意义’吗?”

“不记得。但记得‘在乎’。”

“在乎什么?”

“在乎你。”

他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没有防护罩,阳光很刺眼。

但听风斋里,有阴凉。

有茶。

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