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记得,怎么没了?”
四个人打起火把,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夏枯草倒是找到了几株,又矮又蔫,像是被人挑剩下不要的。
而其他能卖钱的药草,像柴胡、黄精、黄芩之类的,更是一株都没见着。
王叔脸色铁青:“他娘的,来晚了,全都被林家人采光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垂头丧气地下了山。
走到一半,突然有人眼尖,指着不远处颤着声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野兽。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众人倒是比见了野兽还要震惊。
只见从前是长满了荒草的山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垄一沟的田。
“这是什么时候开荒出来的?”众人惊讶。
王叔提步往前走,越走越快。
他突然想起,这几天瞧见老杨家两口子扛着锄头往东山这边走来着。
“不能是老杨家两口子开的吧?”王叔狐疑道。
身边人摇头:“不能吧,东山都被林家老嫂子买了,杨大哥夫妻俩咋能来给别人家开荒?那不闲的吗。”
众人议论纷纷中,漆黑一片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回应。
“我们花钱雇的杨大哥和杨大娘,咋了?”
王叔猛地回头,月色下,林长君和周满两口子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众人当即心头一慌。
半夜偷上人家的山,还被人家亲戚当场抓了。
他们这一张张脸皮,全都不能要了。
王叔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手放在嘴边咳嗽两声,主动道:“是长君啊,你们两口子怎么在这儿呢?”
林长君抬手往旁边一指:“我们住这儿守山。”
所谓守山,守的便是他们这种想去别人家地盘偷偷摸摸捞一笔的人。
这话,叫王叔的脸更红了。
林长君点燃了手里的火把,火光瞬时照亮整片夜色。
林长君望过来,“王叔,大半夜的,您在我家山上,干嘛呢?”
王叔心头猛跳一阵,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来帮你们看看这山,对,帮你们看着点山。”
显然,这话是假的。
但从前都是一个村里住着,林长君也没有拆穿,反倒把大家都请进了小屋门口。
没有凳子,大家随便寻了石头坐,或是直接蹲在地上。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老杨家两口子真是被你们雇来开荒的?”
“嗯呐。”林长君点头。
“前几天我瞧见了,问他们,他们还不说呢。”王叔回忆起来,不禁诧异,接着顺势问道:“那你们给他们多少工钱?”
“一天六十文,不管饭。”
“六十文?!”王叔声音都变了,“这么多?!”
六十文一天,比他在家闲着一文不挣强太多了,看着眼前这片坡地,加上他一个的话,他们能干上十天,岂不就是六百文?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长君啊,你们还缺人不?”
林长君转头与周满对视一眼。
果然如大嫂所言。
早在十天前,严清许就与他们夫妻交代过。
说村里人看见他们赚了钱,肯定也想着来碰碰运气,但估计不敢光明正大来,极有可能半夜偷偷上山,叫他们晚上警醒着些。
若真抓到了,也不慌,他们眼睁睁地看见杨大娘赚了钱,定会巴巴的求着他们也要来开荒。
这不,被说中了。
林长君按照严清许交代过的,回复道:“雇工这事儿都是我大嫂说了算,你们明个儿去找她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