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外套,走出套房。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以太会安排的,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看着他。
赵文远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送你去机场。"
赵文远没有停步,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映在不锈钢门板上的脸——两天没刮胡子了,整张脸看上去憔悴至极,一点儿也没有当初来香江时的意气风发,
他走进去,按了1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翻到大D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一声,被掐断了。他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提示用户已关机,
赵文远把手机放回口袋,在电梯里站直了身体。
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酒店大堂。门口的灰色丰田已经发动了,后座门开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旁边等着。
赵文远走到车门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店大楼。他住了三周的套房在十七楼,窗帘还拉着,看不出来里面曾经住了什么人。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灰色丰田驶入车流,汇向机场高速的方向……
赵文远在车后座上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的城市景色往后退,但现在这些都不属于他了。至少暂时不属于了。
他闭上眼睛,喃喃的说了一句,
“秦向东!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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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大D在赤柱监狱的会面室里见到了秦向东。
中间隔着玻璃,两个人各拿一部电话。大D穿着灰色囚服,头发剪短了,倒显得精神多了,
"大D,"
秦向东对着电话开口说道,
"赵文远走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何嘉祥也走了。以太会新来的代表还没到。你现在是唯一一个还在港岛的人。"
大D在玻璃对面笑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模样,
"秦先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以太会?我这种人也能是以太会的人?我不过是人家手下的一条狗而已,笑话一条狗,秦先生,你也不过如此!”
"不是。"
秦向东摇了摇头,他看着大口的脸,
"我来问你一件事——那晚在放映室,是谁先开的枪?你跟我说是林怀乐的人先打了一枪,然后你的兄弟才还手。你确定?"
大D的笑容呆住了。他看着秦向东,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大D才开口说话,是嗓子有些沙哑,
"秦先生,你现在问我这个,是想把林怀乐一起拉下来?"
"呵呵,我不拉他,他也不配,"
秦向东没有丝毫掩饰,
"我是要确认一件事——你那晚如果没开枪,你现在应该已经出去了。因为警察查到的子弹弹道,全部是你们这边打的。
如果林怀乐的人先开了一枪,那一枪的弹壳在哪儿?警方在现场搜了三遍,只搜到你们这边的弹壳。"
大D拿着电话的手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是说……那晚林怀乐的人根本就没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