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牢大火,关了十年的恶狼睁眼了

太子把玉镇又压了压。

玉石磕在木案上,声音沉闷。

“出城后呢?”

幕僚看了看门口,确认外头无人,才低声道:“先送到旧城坊,再转城外庄子。有人会告诉他,柳氏女在逸王府。”

太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他恨顾氏,也恨柳氏。老三不是爱护着那个花魁吗?让他也尝尝护不住人的滋味。”

幕僚没有笑。

他知道萧景寒危险。

关在天牢十年还能活下来的人,不能当普通死士用。

可太子要的不是死士,是一条疯狗。

疯狗乱咬,东宫路才宽。

“殿下,若万一,萧景寒不听话……”

太子看向他:“他能不听谁的话?你不是安排的好好的?”

幕僚停住。

太子眼底浮着烦躁:“再说了,他出了天牢,就只剩东宫给他路。这是顾氏的天下,他一条萧氏余孽,不靠孤,靠谁?”

幕僚垂下头:“殿下英明。”

这句奉承落得太轻,太子听了也没多高兴。

他把卷宗推开:“去。别让本宫再听见坏消息。”

“记得,派高手盯着他,事成之后,趁其不备,暗中做掉,以免后患。”

幕僚起身退下。

门关上后,太子独坐了片刻。

外头偏殿方向安静得厉害。

他想起陈青澜那张总是忍着的脸,心里更加烦躁。

这下不出蛋的,陈家又怂。

秦家还在等名分。

只要萧景寒这饿狼出去,逸王府必乱。

父皇能正眼瞧的,还是东宫。

太子把玉镇丢回案上。

“老三,你不是会躲风口吗?这回看你怎么躲。”

……

天牢里,火还没起,烟味已经先到了。

萧景寒抬头,鼻翼动了动。

松油混旧蜡。

有人怕火不够快,还怕味道太冲被人提前察觉,所以掺了旧蜡遮一层。

牢门外来了个生面孔。

那人穿着狱卒衣裳,帽檐压得低,走路却没有牢里人的沉劲。

鞋底干净,没沾牢道里的霉泥。

萧景寒看了一眼。

“萧景寒。”那人隔着门低声喊。

萧景寒没应。

那人又道:“今夜火起,你跟我走。出去后有人给你新身份,凡事听命,让你杀谁才杀谁。”

萧景寒抬眼:“现在不能说?”

那人迟疑片刻。

萧景寒笑了:“现在不敢说,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接应人压低声音:“柳氏女。柳骁的孙女,如今在逸王府。”

萧景寒手腕上的铁链动了一下。

铁环撞在地上,叮的一声。

接应人以为说中了他的恨,语气放快。

“顾氏和柳氏都该还债。逸王顾墨染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还护着柳如烟。”

萧景寒垂着眼,指腹摸过腕上旧疤。

“顾墨染,是最受宠的?”

接应人道:“他如今风头最盛。杀他,京城会乱。”

萧景寒慢慢站起来,铁链拖过地面,刮起潮灰。

“好。”

接应人松了口气:“火起后别多问,跟着走。”

萧景寒盯着他腰间露出的半截牌绳。

东宫的织法。

十年天牢,他没有白活。

狱卒、内侍、刑部小吏、东宫旧人,各处腰牌挂绳都不一样。

太子想拿他做刀。

可以。

但刀若出鞘,就不是太子说了算!

……

亥时过半,天牢西侧杂物房起了火。

草席先烧,火苗贴着松油往梁上走。

烟从门缝里涌出,贴着牢道灌进去。

狱卒喊声乱了,铜锣被敲得七零八落。

“走水了!”

“西边!快去西边!”

“犯人看住!”

叫声一层压一层,铁门被拍得乱响。

有人咳,有人骂,有人趁乱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