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你在采砂场里练出来的‘生铁熔炉’去烧他们,就等于用凡人的火去烧一尊埋在泥潭里的古老墓碑。能撞断他们的骨头,是因为你命硬。但你想用这种打法一路杀进意甲、杀进欧冠……你迟早会被那里的真神给活活踩碎。”
姜炼深吸了一口刺鼻的霉味,漆黑的眼眶里,一缕极其内敛的黑炎终于缓缓燃起:“那我该怎么做?”
“石坚在你的《生存图谱》第三页里留了一道暗线。欧洲的顶端,是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他们手里握着的是【世界级·神话概念】。比如巴塞罗那的真神,皇家马德里的银河星冕。”
“但这些神话,都是从意丙、意乙这种最低贱的烂泥地里长出来的。你眼前的那些意丙屠夫,虽然只会使阴招,但他们身上的铁锁、钢钉,都是神话古殿最基础的基石。”
老林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铁锤砸在生铁上般沉重:
“别把那帮老流氓当成对手。把他们……当成你的柴火。”
“在接下来的禁赛期里,别去管什么战术了。去和他们对脚,去把他们骨头缝里的铁血本源,连同他们那些肮脏的低阶意象,通通当成废铁,砸进你的炉子里去!”
“什么时候,你能把那个采砂场的‘生铁熔炉’,在这群欧洲流氓的反复锻打中,升级为能够熔断西方神话规则的——【无上黑岩神帝古殿】。什么时候,你才真正拿到了去掀翻欧洲高层的资格。”
电话挂断了。
盲音在阴暗的单人房里一声声回荡。
姜炼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在床沿坐了很久。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纸袋里石坚留下的那本厚厚的《欧洲底层俱乐部生存图谱》。
在第三页的边缘,用红色的圆珠笔极其粗暴地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下方的字迹有些潦草:
【如果生铁无法融化古老,那就用神明的骨头,来当我的地基。】
“呼……”
姜炼收回视线,将手机扔在桌上。他双手撑着床沿,缓缓站直了身躯。
骨裂的右膝盖在动弹的刹那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再去看那碗粗盐。
他一步步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窗。冷冽的暴雨顺着风势瞬间扑打在他红如生铁的胸膛上,将上面的霉味和血水清洗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黑暗中,是破产工业区那几百个高耸、冰冷的烟囱虚影。
在这个自诩为现代足球发源地的欧洲大陆上,无数的高雅贵族正坐在温暖的包厢里,看着转播屏幕对他们这些东方来的草根肆意嘲笑。
“神话古殿吗?”
姜炼单手死死扣着生锈的窗框,指甲盖在铁皮上抓出了五条清晰的白印。
他那头钢针般的黑色短发下,一双纯黑色的眼眶里,百炼黑炎在经历了大半夜的压抑后,终于,在这一片冰冷的意丙暴雨中,疯狂、暴虐的,将整双眼球彻底填满。
“白夜,你在英伦的豪门里,现在应该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吧。”
暴君缓缓裂开嘴,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在长夜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在上面的那些神明……”
“给老子在王座上坐稳了。”
“等老子把这片泥潭底下的骨头全部嚼碎了……”
“老子会从这最臭的耗子洞里杀上去,把你们神话里写着的那些名字……”
“通通都给生生用铁枪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