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坤这才把憋在胸口的一口老血咽下去。
奢华的会客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景骁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脸色惨白。
他连直视颂帕那双凶狠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察坤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
手里快速拨弄着一串漆黑发亮的木佛珠。
“吴少,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察坤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逼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景骁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复述着自己早就编排好的说辞。
“那天会所停电,所有监控同时瘫痪。”
“然后就是密集的枪声、手雷爆炸声和惨叫声!”
“我只看到镜子中有一双发光的蓝色兽瞳!”
“那是怪物!绝对不是人!”
吴景骁死咬着这段说辞不放。
他绝不敢说出自己绑架柳韬的事情。
一旦让南洋这边知道,是他因为一个女明星把罗师傅卷进死局。
这帮疯子绝对会把他活剥了点天灯。
所以不管谁问,他都只能装疯卖傻。
察坤捏紧了手里的佛珠,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蓝色兽瞳?”
颂帕在一旁发出一声暴戾的冷笑。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吴景骁的真丝睡衣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拿这种鬼故事糊弄我?”
颂帕抬起那只刚刚敲碎头骨的拳头。
吴景骁吓得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连声尖叫。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实话!真的是发光的怪物!”
察坤看着吴景骁那崩溃的神态。
这小子显然吓破了胆。
人在恐惧下的生理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弟,遇到超乎认知的事情,胡言乱语也是有可能的。
“够了。”
察坤出声制止了颂帕的暴力行为。
“既然吴少不知,那就只能去现场看看了。”
察坤站起身,目光阴沉地扫了吴景骁一眼。
“带路,去那家会所。”
吴景骁浑身一哆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那个鬼地方。
但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他没有拒绝的资本。
夜色深沉。
半山会所的废墟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吴景骁砸钱办事的效率极高。
现场连一滴血迹、一块残缺的弹片都没留下。
整个地下室更是被工程队连夜重新粉刷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甲醛和工业消毒水气味。
这完美掩盖了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察坤在一楼大厅转了一圈,直顺着楼梯走向地下室。
颂帕不耐烦地跟在后面,环顾四周。
“查个屁!这里被洗得比狗舔的还干净,能看出什么名堂?”
察坤没有理会颂帕的抱怨。
他作为一个正统的术法高手,自然有自己的寻踪手段。
察坤停在地下室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黑色的密封陶罐。
揭开盖子,一条通体猩红的多足蜈蚣爬了出来。
蜈蚣在地砖上快速游走,前方的两根触角在空气中不断震颤试探。
南洋邪修常年玩弄蛊虫,对阴气和死气的感知敏锐度远超常人。
猩红蜈蚣爬到一处承重柱前,突然停下动作。
它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贴着地面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察坤目光一凝,快步走过去。
这根承重柱表面平平无奇,粉刷着崭新的白灰层。
察坤伸出两根手指,在白灰表面用力扣了扣。
剥落最外层的一层伪装石膏。
他捏起一小撮暴露出来的灰色石粉,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细微却又霸道的阴寒之气,顺着鼻腔直接冲进脑门!
察坤倒退三大步。
“找到了?”
颂帕察觉到不对劲,大步走过来。
察坤摊开手心,那一小撮灰色的石粉在他掌心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好霸道的阴气……”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震惊。
“罗师叔在这里出过手!这里还有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