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芜悲哀的望着父亲。
这一瞬间才惊醒的发现,自己竟然在无形中,走上了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曾经被爱蒙蔽双眼时,她从未看清这一切。
如今才发现,她嫁的老公池铮,何尝不是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遇到问题时,只会甩锅,轻视配偶,贬低配偶。
“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许德松刚才已经被孙女顶撞的差点背过气,坐在椅子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怒不可遏命令。
许青芜不想再让母亲受牵连。
倔强地昂头走了出去。
整个剑拔弩张的过程,池铮站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
起初看到许青芜拿出的礼物是一座钟时,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内心只有幸灾乐祸。
妻子被围攻时,他也没有帮衬。
甚至心里盼着他们吵得越凶越好。
最好跟这个家断绝关系,以后他也就不用来了。
许青芜若没了娘家,以后就会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婆家,也会更尽心尽力的孝顺婆婆,顺从他。
只有娘家越糟糕,她才能意识到嫁给他是多么幸福。
也才会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何瑛在女儿去了祠堂后,一声不响的也跟了过去。
一跨进祠堂,就看到女儿静静地跪在蒲团上,她闭上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再睁开时,眼圈已经泛红。
径直朝女儿走过去。
“青芜,你不该为了我顶撞爷爷的。”
许青芜侧过头,隐忍的目光凝视着母亲,从嘴里溢出一句,“妈,你离婚可以吗?”
其实这句话她已经劝了她很多次,但母亲从未接纳过。
许青芜在这个专制封建的家庭生活了二十年,她太清楚母亲一路过来的是什么日子。
她也受够了这样窒息的原生家庭。
只要母亲离婚了,她以后可以不回这个家。
她也不用再因为顾及母亲而处处受制于许家。
何瑛摇摇头,“女人这一辈子就该从一而终,嫁给什么样的人,就是你的命,好与坏,就都得认了。”
“我不会认的。”许青芜目光里透着一种坚定。
何瑛一时错愕,“你、你什么意思?”
这边,池铮在听完许家人对许青芜的抨击和指责后,洋洋自得来到后院,觉得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许青芜现在一定意识到了只有婆家最可靠。
这个时候他去雪中送炭,说几句暖心的话,她势必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然后就会为这段时间的任性道歉,最后乖乖跟他回家。
以后也会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再不会负气离家出走……
这样美滋滋的幻想时,步伐就到了祠堂门口。
刚要迈步进去,突然听到了许青芜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妈,我会跟池铮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