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收服器灵,再获铁心刻刀

魂晶火焰在炉口里滚了又滚但没喷出来。

半息。

够一个人从侧面摸到它底盘底下。

陆沉。

他从头到尾没有拔剑。

浮屠塔里带出来的那把窄锋剑还绑在他背上,连剑鞘上的断灵石涂层都没磨掉。

他不是去攻击的——他是去摸的。

一双手在浮屠塔里关了这么多年,摸过铁砧、摸过铁锤、摸过剑胚淬火时的温度曲线。

现在这双手在器灵底盘上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块铭牌。

嵌在器灵底座最不起眼的拼接缝里,被魂晶火焰反复灼烧了几百年,铭牌上的字迹早就烧焦了,但铭牌的材质没坏——天工阁铸器铭牌,用星陨铁的下脚料压制的,魂晶火焰烧不熔。

陆沉的手指摸到铭牌的瞬间就停住了。

“铭牌底下是空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石工听到了。

“别动铭牌!”

石工从断壁后面探出头,“那是它的魂晶核心盖板——天工阁原始熔炉的魂晶控制核心就在铭牌底下!

原型机能中和它!”

苏意已在供给管道根部站定了。

石工那句话刚说完,他右臂的魂晶碎片已经亮到极致——不是暗红色,是赤金色。

戒指上的星纹在魂晶碎片共振下全部激活,金色光纹从手背往手腕蔓延,再从小臂往肩膀蔓延,在臂甲内侧的魂晶母石残片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原型机第一次主动释放了中和脉冲。

不是被动感应,不是自动标记——是苏意主动催动。

前世的四十辈苦灌顶、矿脉底下三千残魂压身的剧痛、第六重天源晶认主时眉心骨头被烙穿的那种疼——所有承受过的极限痛苦在这一刻转化成了对原型机的精准控制。

脉冲从戒指上扩散出去。

不是光,不是波,不是任何能被肉眼看见的东西。

但整个废墟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像有人拿一块极冷的冰从每个人后颈上抹过去。

器灵也感觉到了。

脉冲穿过它拼接的炉身残骸,穿过填充缝隙的铁水,穿过还在管道里流动的液态魂晶,精准锁定了铭牌底下那枚天工阁原始熔炉的魂晶控制核心。

炉口里正在翻滚的魂晶火焰在半途自行消散。

不是熄灭——是倒退。

炽白的火焰从炉口边缘倒流回炉膛深处,像水流被吸回泉眼。

器灵庞大的身躯发出极低沉的轰鸣——不是攻击的怒吼,是疑惑。

像一头巨兽在深山里闻到了久违的气味,停下了踏碎一切的脚步,偏过头想看清来的是谁。

它感应到了原型机。

感应到了造它的人留在戒指里的气息。

天工阁初代阁主。

那个用星陨铁打戒指的人,在造这座熔炉的时候,在炉子的控制核心里留下了同一套符文。

三百年来没有人戴着这枚戒指靠近它,它把废墟当身体、把闯入者当入侵者、把自己当成了兵器。

但炉子不是兵器。

炉子是打铁用的。

器灵停住了。

炉口缓缓闭合。

拼接炉身残骸的铁水停止了流动,嵌在残骸上的魂晶碎片一片接一片暗下来,从炽白退到暗红,从暗红退到微弱的余火。

庞大的身躯微微往后缩了半尺——不是退,是蹲。

像一条看门狗认出了离家多年的主人。

石工从断壁后面走出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的嘴角在往上扯。